及,我们能亲手抓住他。”
吕布当即上马,率军日夜兼程,驰向函谷关,沿路虎牢关,司隶等地守军闻得袁绍大败,尽数接到号令匆匆赶向邺城支援,数日奔波间竟无人拦阻盘问。
这才是真正的乱世,麒麟心想,从官渡直到函谷关的一路上,百姓拖家带口,颠沛流离,河南一战,摧毁了数十万居民的家园,有人逃向西川、荆州等地,更多的人则涌向西凉。
凉州军混在迁徙的百姓途中,麒麟下令道:“现在不是收容难民的时候,我们得急行军,百姓先不管了。”
吕布本存了恻隐之心,想顺路将人带出关去,听麒麟一说只得作罢,日夜兼程,终于回到长安城外。
长安城戒备森严。
“文远呢。”麒麟蹙眉道:“怎么没点动静?”
城墙上打着“张”字大旗,吕布一根哨箭射去,城楼警觉。
“主公回来了——!”
麒麟松了口气,城门吊索放下,张辽亲自带兵来接。
“干得好。”麒麟道:“你们花了多少时间拿下长安的?”
张辽道:“这次多亏贾文和与甘兴霸了!”
距麒麟吕布入关参战已有近五个月,甘宁的水军已训练有成,苦无战船,每日在凉州四处添乱,贾诩被折腾得焦头烂额,遂派了甘宁与张辽一同出征。
甘宁麾下兵士仅两千,却个个练就水底闭气与潜游的功夫,张辽率领八千余并州军在长安城外埋伏。
贾诩设计,令两千兵取猪尿泡储气,趁夜色跃进护城河,古称“八水绕长安”,城中河道交错,又有麒麟昔时留下的街道与宫殿格局图。
甘宁率人几次换气,于水道潜入城内,一夜间夺取城门,再放张辽入城,巷战足足进行了三天三夜,终于全面夺取长安控制权。
麒麟本计划强攻长安城,将守军磨得疲怠后再由自己与吕布赶到,给予最后一击,未料来时长安已全城归顺,仍不住后怕:“以后水道可得防严实点。”
张辽笑道:“除了兴霸兄,再无旁的人带出水兵有这本事了。”
吕布点头道:“做得很好,回去给你们封赏。”
历经数年,再回长安,仍是当年袁绍放火烧城的废墟模样,四处破败凄凉,不复当初西京繁华之景。
“长安几个月前是袁绍麾下,谋臣审配、颜良看守,你们在官渡打仗,颜良被抽走了,城中只有五千守军与两万百姓。”
上林苑,将军府,未央宫,太和殿,全被烧得破破烂烂。
麒麟哭笑不得,难怪袁绍不派重兵把守,这种破城,抢了又有何用?
张辽一路将吕布等人让进宫,马超道:“这便是天子住的地方?”
麒麟唏嘘道:“对,长安是彻底废了,要重建起来,估计得花掉陇西三年粮草。”
时值清晨,吕布穿过前殿,路过玄武湖时,望着湖心一处出神。
是时秋凉叶落,满池破荷,砖瓦四散,几只耗子从草丛中吱吱钻过,玄武湖畔,一座毁了大半的亭子爬满青苔与藤草。
麒麟朝马超解释道:“从前我们也住在长安,奉先仪比三司,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我们进皇宫也从来不用通报……”
马超道:“奉先在看什么?”
张辽道:“主公?”
吕布回过神,淡淡道:“那处叫凤仪亭,走罢。”
“这俩大金瓶怎么还在?”吕布疑道:“没人搬走?”
麒麟耸肩道:“太重了吧,镀金的,都搬不动。”
吕布扣指弹了弹殿前两侧的巨大金瓶,清脆作声,走进未央宫正殿,殿内只有三人。
两名贫苦人家的清秀少年跪在龙案旁,甘宁痞兮兮侧坐在龙椅上,一名少年摘了陇西送来的葡萄,朝甘宁嘴里喂。
另一名则捧着金杯,杯里装着羊奶,甘宁招呼道:“来来来,再喂口,大爷疼你……”
“甘兴霸!”吕布炸雷一声吼。
两名少年骇得把羊奶泼了甘宁一身,甘宁连滚带爬地起来,赔笑道:“主公威武!”
吕布气不打一处来,怒道:“那位置是你能坐的?!”
甘宁嘻嘻笑,点头哈腰。吕布手掌拨了拨,打发走两名少年,看了一会,大摇大摆走上前去,朝龙椅一坐,满意地说:
“嗯,很好,军师过来。”
众人:“……”
麒麟没好气道:“给我下来——传出去你就完了!”
吕布道:“不妨不妨,先练习。”
麒麟:“……”
吕布道:“传国玉玺呢?我记得带来了。”
亲兵取来传国玉玺,要呈予吕布,麒麟劈手夺过,彻底无语,道:“别理他,文远去把地图和兵册拿来,咱们研究一下后续作战计划。”
张辽去取图和兵册,吕布左右看看,脑袋上雉鸡尾一晃一晃,伸手朝麒麟招了招,道:“小宝贝过来,一处坐。”
麒麟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吕布,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温暖。
孰料吕布又道:“葡萄和杯子呢?找找?喂我吃个,啊——”
麒麟掂了掂玉玺,看着吕布,阴恻恻地笑了笑:“陛下想让我喂葡萄?”
吕布一脸正经:“是的,是的。”
麒麟倏然甩手,玉玺带着呼呼风声飞去,哐一声砸中吕布面门。
温侯脸上八个大红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是年九月,袁绍与曹操三次交战,终于被彻底打残,曹军进攻邺城,冀州甄家举家来投,望族的反水,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袁绍败逃,带着家小与最后的一万兵马,沿路西退,撤向函谷关。
麒麟的机会来了。
从贾诩设计,张辽兵不血刃夺取长安城起,便严密封锁了所有消息,长安只出不进,八个城门更严密封锁消息,接到袁绍出函谷关的信报,麒麟马上开始着手布置最后的计划。
曹操穷追不舍,夺取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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