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4)

没有哭,她想,因为放不下走不出去。所有人都知道。“竹子,我本来不了解何之轩这个人。这回这么巧他从香港调回来今了我们副总,共事了一段时间,我觉得他是一个正直可靠的人,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未来交给这样的人。

这是我的期望。”杨筱光把话说完,同方竹道别,挂断电话。至大的安慰是什么?身边的每个人都殷切希望她能幸福。至大的缺憾是什么?她还不能坦然正视他又向她伸出的双手。门外响起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方竹匆忙地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拉灭灯,蒙上被。

她房间的门被打开,他每次回来都会进她的房里看看,见她睡着,就会又关上门。吧嗒一下,一堵墙隔开她和他。方竹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第七章这是爱心锁被渐次打开,记忆的闸门就再也不能关上。方竹在清晨起个大早,睡在客厅的何之轩还未醒。

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切很静,她听到他均匀但沉重的呼吸声。他一定很累。方竹在沙发床前站了一会儿,朝东的窗口有一线微露的晨曦射进来,她看到何之轩睡得就像个孩子,侧脸侧身贴床躺着,高挺的鼻梁贴着枕头,唇微启,就像个小孩子。

好像这一点如今也没变。她悄悄蹲下来,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却更早看到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钱包。情不自禁地,方竹拿起他的钱包。钱包不新,可见用了很多年。隐隐约约矜持庄重的皮革味道更像是他本身的气息。方竹拿着钱包往朝东的窗口站了站,托着钱包迟疑着,然后打开了。

他们的合影寥寥,何之轩生来不爱照相,也不善于摆Pose,她自觉两人在一起就是莫大欢乐,其余细节一概不会过多执着。离婚时,各自整理各自的物件,她不敢接触他的任何东西,只想自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人管各人。

后来她发现她连一张合影都没有留,可见她当时有多么狼狈,没什么准备。这一如当初的潦草结婚。微光下,方竹看清楚了何之轩钱包内的相片。那时他们有多年轻?他去南浦大桥做一个路况障碍采访,才进入报社实习的她跟在他后面学习采访流程。

他教她采访的技巧,像老师多过男朋友。摄像师傅看得笑起来,说她交一个男朋友还能免费赚到实习指导。她吐吐舌头,对他说:“那好像是我讨便宜了。他偶尔也会玩笑一两句:“你也知道啊,准备怎么付指导费?。这个方位凌空,下面是滔滔江水,四周有车有人,她想要惊险一次,便抓住他的手,死命往他唇上吻过去。

何之轩没料到她胆子这么大,丝毫没准备,两人吻的角度不好,牙齿磕在一起,各自“哎呀”叫了出来。结果引来摄像师傅的注意,对他们说:“小年轻,来张合影。一她记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她以前不去回想,怕越思越伤怕软弱怕彷徨,怕得要死,她非要把一切从记忆中擦除,可是怎么擦除得了?

是自己糊涂。方竹将何之轩的钱包复位,又退离到自己房内。手机屏幕亮着,大清早就有人发来短信。杨筱光是真心好朋友,她发来的短信说:“竹子,你需要的不是思考,而是放开怀抱。‘窗外太阳升了起来,客厅里何之轩已经起床,她听到他走动的声音,不一会儿,他敲了两下门,随后推开门,看她穿戴整齐坐在床沿,有些惊讶:”这么早就起来?

“她说:“是啊,早上要去复诊。”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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