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着唐黛的手紧了一紧,迫她抬头看他:“你自己觉得是也不是?”唐黛觉得这家伙不做皇帝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奥斯卡也穿越的话,影帝之位想必他能届届蝉联。古代的文人雅士大多喜欢下棋,不仅算自己怎么走,更算别人应该怎么走。
他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而且串在一起也是掏心挖肺、冠冕堂皇。只是适应这里的习俗,就是以夫为天,以他为天——尽管他根本不是,也不可能成为她们的丈夫。于是礼仪廉耻都不过只是一个时代差异,于是尊严不会比一张处/女膜厚多少。
唐黛只能笑,她觉得这场穿越就跟他这番言论一样荒诞可笑,但是她不能拆穿,刑远这个人虽然也渣,但至少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过分聪明的人,总是下场凄惊。不是每个权贵都能有那么好的涵养被顶撞的,真要惹他恼羞成怒,吃亏的人绝不会是他。
所以她只有低头咬牙,装作沉迷于失子之痛,又为这番话有些松动的模样:“裕王爷,我累了。”大荥王朝的裕王府内有五十几名姬妾,上至官宦名媛,下至青楼佳丽,万紫千红,沈裕从来不缺。他一直觉得女人如马,良驹总是性子烈,轻易驯服的,他没有成就感,而老是驯不服的,他又会恼羞成怒。
所以这个反应他相当满意,他低头亲吻唐黛的额头:“今晚本王陪你睡。袋子,已经失去的,都是没有缘分的。勿庸介怀。”唐黛便可以确定他方才短暂的疲累之态不是在为那一缕血水黯然,是啊,他有那么多的姬妾,真要子嗣,谁不可以呢?
所以这样的别离,他已经经历过太多了吧?多到已经可以淡淡地形容成无缘。男人至此,这世间可还有什么东西能在他心里占一席之地?错了,或许他根本连心都被蛀空了。唐黛任他拥着睡下,雷雨打落在瓦间,其声喧杂,并没有传说中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那种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