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她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疲倦,他经常用这种神态博取女性过剩的母爱。他的话却缓慢清晰:“本来一直想带你去来着,但朝中事忙,一直拖着。你看,本王也老了,若再延些时日,恐怕便无法带你上得峰顶了。”他伸手去接唐黛奉上的酒盏,唐黛却将盏中酒尽倾于地:“王爷身上有伤,还是不要饮酒了。

”沈裕也不以为意:“那斟茶吧。袋子,本王想吃你种的葡萄。”唐黛换盏倒了茶递过去:“还没熟呢,现在吃还涩口。”说这话时她低头去看那丕被酒浸润的泥土,这时候他刚大劫余生,警惕性大大松散,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他死之后,太子年幼,大荥政权必将动摇,甚至这四百多万里疆土将不再姓沈。可是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尽管这可能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了。她绝计不信自己是被他感动,沈裕生死,她不在意,江山何姓,与她更是毫无关系。可是如沈裕所言,穿越者的命是命,大荥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她图了一时之快,这场政权倾轧之中,又将毁去多少生命与家庭?唐黛烂命一条,早已生死不惧,果儿却还那么小,他怎么办?她知道自己再无法下手杀他,瞻前顾后、犹疑不定之人,不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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