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还在赌气:“我并不打算和你签约。”唐黛含笑:“整个长安城可以做VIP连载的地方,只有公开亭一家。而且这里关联着长安城最大的实体出版机构——万象书局。你是和公开亭签约,并不是和我。有必要因为一个我,而错失这么好的发展机会?
”时光机器最终签约公开亭,管理人员一直很可惜那部《邪灵录》,唐黛有意无意地笑他:“盗墓题材朝廷肯定会禁,你要真想出,让作者改成风水阴阳之类的题材吧。”于是不日,唐黛接到《邪灵录》的改良版,名字叫做——《茅山后裔》,唐黛掀桌:“瞧你那点出息!
!”她大笔一挥,将书稿改名《古墓艳尸录》。管理员俱都满脸黑线,但此书也过了终审,在公开亭进行VIP连载时反响出乎意料地好,很快万象书局也最终过稿,定于下半年上市发行。唐黛不遗余力为其造势宣传,当时公开亭的知名作者已经很多,甚至科举考生中,绝大部分都签约过公开亭,有些人或许不会真写什么作品,但是依然千方百计想要挂着公开亭签约作家的名头。
唐黛亦经常收到些莫名其妙的礼物,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她的生辰,是以没有人知道她生于何日。但是这些人总有各种名目送来礼物。比如公开亭开馆纪念日,比如元宵节、比如中秋、比如重阳……甚至还有清明节……其实这与他们的官途不会有任何用处,但他们依然送礼送得不亦乐乎。
唐黛便都一一收下,到相熟的铺子里折成现银,年头岁末什么的,也就给公开亭的写手们当茶钱了。时光机器最初是不喜欢唐黛的,他是一个男人,冒用别人的作品被一个女人指出来,他恼羞成怒之余自然也恨唐黛毒舌。他开始向唐黛示好,是在他人气渐旺之后。
其实人大多这样,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可以有铮铮傲骨,而当他有了一点家底时,反倒变得小心翼翼了,并不是势利,只是顾虑多了而已。时光机器穿来大荥的时间也不短了,黛色烟青是什么身份,他心里自然有数。其实他并不想得罪唐黛——他必须在大荥存活下去,而这里的很多人,他是真的得罪不起。
何况他签约公开亭之后,公开亭对其也算看重,可见唐黛其实并没有对他此前的无礼耿耿于怀,是以他对唐黛也就消了那点介蒂。偶尔对新的作品、情节构思有什么疑惑之处,也经常向唐黛讨教。这是一个穿越亦不能减其狂傲的写手,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三年之内,时光机器必超越北美狐狼,跻身公开亭排名前五的当家台柱,五年之后,我会越越寒锋,成为公开亭真正的大神。
那时候唐黛总是笑他:“什么是大神呢?”时光机器便犹豫了一下,然后给出很肯定的回答:“真正的大神,就是新书一写必红、一写必出、一写必成经典之作。站在排行榜最高处,笑傲苍穹。”这时候唐黛便总想起兰若寺的蒲留仙,想起他笔下那些个光怪陆离的故事,不跟风、不媚俗,字里行间,淡泊写意,一如初时的无欲无求。
时光机器的人气果真飞速上涨,在公开亭十强作者的排行榜上,竟然也能占上一席之地了。于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也都蜂涌而来。作品下面的评论也变得十分诡异,时光机器不断地与读者发生磨擦,而事实上他很难辩赢他们,因为抹黑永远比洗白容易。
终于一场大战之后,他发唐黛递申请书:禁止任何读者对本人作品予以评分、评星级等等。因为绝大部分所谓评星级、评分的人根本不具备审核一部作品的能力,他们其实就是一个普通读者,有的人甚至连读者都算不上,凭着对作品的一知半解将作品分成1星、2星、3星、4星、5星,以此来区别作品的可读性。
而实际上,这些可读性,不过是他们自己的喜恶,他们懂得一部好的作品的要素是什么?他们懂什么是人物塑造,什么是内容架构,什么是伏笔线索?唐黛每每便笑他:“你若是想要彻底杜绝这些读者,我倒是有个办法——你把你的作品全部下架,丢你书房里你自个儿看吧。
”时光机器气结,唐黛却依然含笑:“每一部作品,从你决定发布它那刻起,你就必须有心里准备,接受横来的赞扬或者批评。你也是穿来的,一句话你想必还记得,无则加勉,有则改之。你的目光为什么只注意无理的批评,忽略那些可以给你以进步的建议?
”时光机器自然是不服的,其实很多事都是说得容易:“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么你自己去试试?”唐黛便不怎么说话,其实每一个写手的成长都是一个残酷的过程。初写文字时只是为了和人分享,虽然每个写手都想,但却不是每个新人都有一炮而红的机会,大多数需要经历一段漫长的寂寞时日。
寂寞过后,如果坚持下来,便会慢慢聚集人气,从以前空气般的透明变成粉红色。这时候你听到的应该全是赞美,因为你无势无靠,真正肯留评论的,都是出自真心的喜欢你。这时候或许便会飘飘然,但至少会聚集一些自信。到后来你的人气越来越高,读者越来越多,负面的评论也就接踵而来。
这里面羡慕、嫉妒、恨者固然有之,但更多的却是因为众口难调,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如此而已。身临其境时未必能淡定处之,这时候棱角分明,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尘,于是辩解、争执、郁闷、愤怒,最后落下一个心胸狭窄、人品低下之名。
待时间一久,棱角被慢慢磨去,再遇到负面的评论,即使无礼无理,也都不再跳脚相争了。郁闷多少会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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