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逼他拿出两幅出来瞧瞧,当下道:
“如若当真有此准备,妾身倒是想见识一下。”
云阳子望了宇文寒涛一眼,道:“阴谋暗算只能使用一次,贫道当不致再蹈覆辙。”
探手入怀,果然摸出了两本黄绢封皮,大小一般,厚薄相等的绢册,和两卷羊皮封包的图画,接道:“夫人可要从这一真一假的书册、画绢中,凭运气选上一幅吗?”
金花夫人仔细瞧了两本绢册,和两幅画卷一眼,只见形状相同,竟是难分真假,一时间哑口无言。
萧翎突然一侧身,大步行了过来。
展叶青只道他要出手抢夺,肩头微晃,闪身而上,挡在书画前面。
但见萧翎拿起三只玉瓶,道:“请问夫人,这三只玉瓶中,哪一瓶中的丹丸,可解金虻之毒?”
金花大人道:“白色玉瓶中的白色丹丸,但他们却不肯相信,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萧翎伸手抓起那白色玉瓶,托在手中,道:“夫人,这药物不会错吧?”
金花夫人脸色微微一变,道:“小兄弟,你要干什么?”
萧翎道:“咱们此来,旨在取那三奇真诀和玉仙子的画像,如若这般各逞心机,相斗下去,只怕谁也讨不了好去,因此,在下想请求夫人,先以治疗金虻剧毒的药物相赠。”
金花夫人笑道,“好啊!小兄弟、我这作姊姊的成全你的英名就是,你换过左面那翠色的瓶子。”
萧翎暗忖道:这女人果然阴毒的很,当下换过左面玉瓶,递向云阳子,道:“道兄请倒出瓶中的药物,让贵掌门试服一粒。”
他心中不敢信任金花夫人,因而言词之间,也不敢说的十分肯定。
云阳子亦觉此等对峙下去,非长久之策,接过玉瓶说道:
“萧大侠誉满武林,贫道相信得过。”言中之意,把责任完全加诸萧翎身上。
萧翎被云阳子大帽子一扣,心中突然二震,暗道:那云阳子为了信任于我,才让无为道长服下瓶中药物,如若这药物之中有毒,那无为道长岂不是死在我一句话中,心中紧张,不禁回头望了金花夫人一眼。
金花夫人美丽的脸上,绽开一片笑容,道;“小兄弟你瞧什么?难道不信任我这大姊姊吗?”
萧翎心中暗道:你狡诈凶险,实难叫人信任。
但却连连应道:“哪里,哪里。”
云阳子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亲手服侍无为道长服下。
周兆龙虽觉萧翎多管闲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斥责于他,只好闷在心中。
展叶青、终南二侠和云阳子,八道眼神一齐投注在无为道长的身上,瞧他服过药物后的反应。
破烂的茅屋中一片沉寂,但沉寂中却潜伏着无比的紧张,终南二侠、云阳子、展叶青,以及宇文寒涛、周兆龙等,都暗暗运集了功力戒备,如若无为道长服下药物的反应不对,立时将展开一场凶险的恶战。
金花夫人那深深的心机,狡猾的生性,和那美丽娇靥上如花的笑容,使人无法捉摸她的为人,行起事来更是真真假假,莫可预测。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忽见无为道长伸动一下双臂,长长的吁一口气。
萧翎暗暗放下一块石头,忖道:看来这药物不似假的了。
忽闻柔音传入耳际,道:“小兄弟,让那牛鼻子老道倾尽玉瓶中的两粒丹丸,一齐给无为道长服下,半个时辰之内,他就可以清醒过来了。”
萧翎目光转动,回顾茅屋中人,都无所觉,心知是金花夫人施展“传音入密”之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一时间也无暇细作思量,急急说道:“快把瓶中余下两粒丹药,给他一齐服下。”说过之后,心中才霍然警觉,暗道:金花夫人之言,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话既出口,已难收回。
云阳子回目望了萧翎一眼,倒出瓶中药物,投入无为道长的口中。
展叶青剑眉微微一蹩,似是对云阳子信任萧翎一事,大不满意,但他却隐忍未发。
突然间,蹄声得得,传了过来,由远而近,似是直向这茅屋而来。
终南双侠紧靠屋门而立,听得蹄声之后,回手掩上了两扇柴扉。
但闻蹄声愈近,健马似是已到了茅屋外面。
这是片荒凉的郊野,这茅屋更是一座久无人居的荒舍,一不近官道,二不通要隘,陡然间有快马奔来,自非寻常。
但茅屋中的群豪,却是一个个凝立不动,除了终南二侠随手掩上柴扉之外,对那已奔近茅屋的快马,浑如不觉。
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剑童,你进这座茅屋中瞧瞧去。”
萧翎听得心中一动,暗道:“原来是假冒我名字的蓝玉棠到了,只怕此番免不了真假萧翎要对面相见了。”
但见展叶青口齿启动,那儒中长衫、胸垂花白长髯的终南大侠,不住微微点头,但却不闻声息,显是两人正用“传音入密”之术交谈。
只听砰的一声,柴扉被人踢开,一个十四五岁手横宝剑的青衣童子,大步而入。
他似是未曾料到这茅屋之中,竟然有这样多人,不禁微微一呆。
室中群豪仍然凝神肃立,竟无一人理他。
那剑童颇有识人之能,目光一转,已瞧出茅屋中无一弱手,个个都是内外兼修的高人,最使他不解的是这茅屋中人,个个都己提聚了真气,蓄势待敌。
区区一座破烂的茅屋、不过两间房子的大小,但却有八个武林高人,各提真气运功相持,似友非友,似敌非敌,扑朔迷离,玄奇难测。
只听那清冷宏亮的声音,由室外传了进来,道:“剑童,室中有人吗?”
剑童后退一步,长剑护住胸前,急道:“禀告相公,这茅屋中都是人,站满了人。”
他急切之间,难以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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