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飞挑着面担,在第五家一座红漆大门前停下。
两人刚刚停好,那扇红漆大门,立时呀然大开。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大汉,闪身而出,挥手说道:“今夜不要在此做生意了。”
雷飞故作惊愕之状,道:“老汉在此已经卖了十几年的面,从未开罪你大爷。老汉一家数口,以此为生,存货如不能卖完,明天就要坏去,这个老汉如何能够负担得起。”
言来,竟是满口金陵土语。
李寒秋暗暗忖道:“这人之能,果非常人能及,到金陵不过数日,竟然能讲得满口金陵土语。”
只见那黑色劲装大汉摇头说道:“你这个面担,每夜能卖几两银子?”
雷飞道:“小本经营,每晚不过三两吊钱,哪里能以银两计算呢?”
那劲装大汉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两银子,算是赔偿你的损失。今夜不用做了,早些休息吧!”
雷飞道:“你大爷的盛情,老汉十分感谢。不过,老汉卖了十几年面,路线固定,客人都是几位老顾客,如是他们一天吃不到老汉的面,只怕心中很不舒服,要是从此不再吃老汉的面,那岂不是敲了老汉的饭碗了!你大爷今日可以给我一两银子,日久天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给老汉一两银子么?”
那大汉怒道:“老不死的你想讹人?”
雷飞道:“这个老汉哪里敢。”
那大汉冷冷说道:“除非你不想活了。”
雷飞挑起面担,道:“唉!穷苦人日子难过。”
那劲装大汉皱皱眉头,道:“这么办吧!你把担子挑向巷口,不要走近此地就是。”
雷飞应了一声,把面担挑到巷口一处廊沿下停了下来。
这时,天色突变,一阵冷风过后,突然下起雨来。
雷飞低声对李寒秋道:“很苦吧?”
李寒秋摇摇头道:“很好玩。”
雷飞道:“看来,今晚上定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咱们等着瞧吧!”
语声甫落,突闻一阵得得蹄声,传了过来,四匹健马,疾奔而至。
李寒秋和雷飞畏缩屋角,装出一副若不胜寒的样子,暗中却留心打量那四匹健马上的人。
借面担高挑的灯火,只见那当先两人都穿着月白色的衣服,双颧高突,一张睑削瘦得找不出二两肉,两条八字眉,形像有如上吊死去的人重又还魂复生一般。
四匹健马奔行极快,李寒秋和雷飞只顾分心打量当先两人,还未及看清楚后面的人,四匹马已然疾奔而过,
李寒秋目光转动,只见那四匹马奔人会武馆主那座巨大宅院之中。
大门开而复闭,迎接着四人进入巨大宅院之中。
雷飞望望天色,道:“李兄,咱们也该回去了。”
挑起面摊,向前行去。
李寒秋道:“咱们只瞧这一点事情就走么?”
雷飞道:“我要证实一件事,如今证实了,自然不用再等下去了。”
李寒秋道:“证实什么?”
雷飞道:“我要证实他们等什么人?”
李寒秋道:“现在已经证实了?”
雷飞道:“证实了,就是刚才那四个人。自然,最重要的,还是前面穿着月白衣服的人。”
李寒秋道:“怎么?那两个人很有名么?”
雷飞道:“你没有见过两人,难道也未听人说过么?”
李寒秋道:“兄弟一向是独来独往,很少知晓江湖中事。”
雷飞道:“夺魂双煞之名,你难道也未听人说过么?”
李寒秋摇摇头,道:“未曾听人说过。”
雷飞淡淡一笑,道:“当今武林中第一流的魔头人物,江湖道上闻名丧胆。”语声一顿,道:“奇怪的是那会武馆主,怎会和夺魂双煞勾结在一起?”
突然一阵急促步履之声,传了过来。
雷飞住口不言,却缓缓把担子挑到一边,停了下来。
转目望去,只见两个劲装佩刀大汉,匆匆奔了过来,拦在面摊前面。
雷飞抬头瞧了两个大汉一眼,道:“两位爷可是想吃碗面么?”
两个佩刀大汉冷冷说道:“吃不吃不要紧,你做一碗面,让咱们品评一下手艺如何?”
雷飞故作茫然的望了两人一眼,调味下面,动作十分熟练。
片刻之间,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放在两人前面。
左首一个佩刀大汉,端起碗来,吃了一口,道:“味道不错。”
探手从怀中摸出两个铜板,丢在面担上,转身而去。
这次,霞飞不再说话,挑着面担,直回那老人居处。
进入茅屋,放下面担,熄去火烛,等候了顿饭工夫之久,才拍活了卖面老人和他助手穴道,并警告两人要严守秘密,如若胡言乱语,将自招杀身之祸。然后,带着李寒秋悄然而出,潜回客栈。
李寒秋心中憋了甚多事情,本想回到客栈之后再问,哪知雷飞一回客栈,就约法三章道:“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谈,此刻我困倦得很,咱们好好睡一觉吧!”
言罢,蒙头大睡。
李寒秋知他并非困倦,但亦知他此言必有原因,索性也蒙头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时光。
雷飞早已起身,正盘坐闭目调息。
李寒秋缓缓坐起身子,道:“好睡啊,好睡!”这一觉睡得人事不知。”
雷飞微微一笑,道:“李兄弟似是有很多话要说,现在咱们可以谈了。”
李寒秋抬起头来,四顾一眼,道:“奇怪呀!”
雷飞道:“什么事?”
李寒秋道:“在下睡觉一向警觉,怎的这次竟然睡得如此死法?”
雷飞笑道:“你还不是很好么?”
李寒秋道:“这中间必有原因,我相信那不是自然原故。”
雷飞微微一笑,道:“李兄警觉之心甚高,我怕你忍耐不住起身出手,故而不得不略施小计,助你一场好睡。”
李寒秋道:“你施用了迷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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