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极怠工的态度,也没让他丢多少东西,可见我国的游客素质已经有了大幅度提升。他卖东西不喜欢和人讲价,当然如果有游客坚持和他讲价他也懒得计较,遇到合眼缘的顾客就意思意思卖掉,看不顺眼的他就懒洋洋地一指身旁硕大的“谢绝还价”的牌子,坐下继续看书,老僧入定一般对对方的话置若罔闻。
我以为,像他这样做生意一定会赔得裤衩都不剩。
然而某一天,我翻了翻他的账本——那是玩具摊的老板为了监督宋若谷而自己做的,给宋若谷留了个备份,我看的就是备份——然后发现,这小子竟然赚了不少。
我百思不得其解,蹲点围观了一天,终于看清此中关窍。
你必须承认,某些时候,脸和钱之间真的可以画等号。
比如宋若谷,往那里一戳就是个活广告牌,长相俊美,气质干净,再一问,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这样美好的表象,即便是人品为负的渣渣、以占便宜为己任的大妈以及讨价还价强迫症患者们,也都不好意思下狠手,而更多的是围观、勾搭、聊天以及……偷拍……
是的,偷拍。我亲眼见到不少游客——当中以女性居多,举着相机手机或者DV对着宋若谷拍,含蓄一点的还会考虑宋若谷的目光,藏着掖着,而大胆一点的,有些直接对着他喊:“帅哥,笑一个!”这哪里是偷拍,简直就是明拍了。
大概是见怪不怪,宋若谷对这些行为也不怎么在意,偶尔心情好时,还会对着那帮人施舍几枚笑容。
戴着熊猫鸭舌帽的英俊男生,灿烂而温柔的笑容,大团大团圆滚滚的熊猫作为背景,还有男生手上高深的专业书籍……这张图片被人传到网上,然后被各种转发,于是宋若谷也当了一回网络红人。
出名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蹿红之后,就有不少人专程跑到碧峰峡来围观他,使得他不胜其扰,不管销售额疯涨到什么程度,都不能阻止他卷铺盖离开的决心。
离开的前一天,他找到我,想邀请我去附近的上里古镇一游,我欣然应允。
其实这时候我的实践已经结束了,之所以赖在基地不走,一来是舍不得里面那几个萌货,二来是舍不得外面那一枚帅哥,咳……
虽然是暑期,但并非节假日,所以上里的游客并不多,来这里的多是一些学生和寻找灵感的艺术家。我们去的当天,在二仙桥上就看到几个人在写生。我对于美术的欣赏能力仅限于能区分出什么东西好看什么东西不好看,但是宋若谷貌似很懂行,他还装成专家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搞得气氛很是热烈。
二仙桥修成拱月形,有些陡,算是古镇的一个高点,站在上面一眼望去,映入眼帘的仿佛一幅清淡悠远的水墨画。太阳如一枚红心咸鸭蛋,笼着赤红的光,淡青色的山痕垂下天幕,浓翠的树木掩映下,是错落的民居。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前聊天喝茶,脚下棕黄色的土狗懒洋洋地趴着。桥下一条小溪,流水潺潺,沁得人心肺清凉。总体来说,这个古镇虽然被开发得有点过度,但还是保留了一些古老小镇特有的古朴和安宁。
我和宋若谷并肩走在桥上,我是不会告诉他我的羡慕嫉妒恨的。“看不出你还会画画。”
他一点也不谦虚:“我会的东西很多。”
“会生宝宝吗?”
“有人会就行。”
……我有点嫉妒他未来宝宝的妈妈。
甩开脑子中的负面想法,我说道:“回头也给我画一张呗。”等你我渐行渐远时,也好留个纪念。
“想做我的模特?好啊,你做好不穿衣服的准备。”
他这句话的直接后果是我脚下一滑,差一点摔下桥。还好他反应快,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等我站稳之后,他不忘下评语:“笨蛋。”
笨蛋就笨蛋吧,反正我再也不敢和他提画画的事了。
古镇很小,来回逛两圈,看看景色,感受一下那种远离喧嚣的宁静,这趟旅行也就差不多这些内容了。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所以逛完古镇之后我们也没回去,就在当地吃了传说中的达达面,又找了一间小旅馆下榻。我在小旅馆中换了件衣服,再出来时,俨然又变成了Mathilda。宋若谷已经能够根据我的服装特点区分哪个是纪然哪个是Mathilda——穿裙子的一定是Mathilda。
不过我今天走的是小清新路线,穿的裙子是及膝的浅蓝色棉布印花连衣裙,腕上一串蓝色玻璃手链,已经蓄长的头发散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装得很像那么回事。
宋若谷由衷地赞美:“纪然,你很美。”
我心内嘚瑟,面上还要保持面瘫:“叫我Mathilda。”
夜晚的上里多了几分烟火气和人情味,许多店铺门前亮着灯笼,将整条长街照出一片温暖的橘光,人走在其中,会有一种特别想要和所爱之人长相厮守的冲动。
我偏头看了看身旁我那所爱之人,他的侧脸在橘色的灯光晕染下,显得线条柔和,楚楚动人。
忍住扑上去亲一口的冲动,我把他拉到了二仙桥上。
所谓调戏,它也是需要气氛的不是。
今天又是一个晴朗天气,这在号称雨城的雅安是多么宝贵。二仙桥上,我和宋若谷并肩坐着看星星。天幕湛蓝如深海,海底铺着一颗颗亮晶晶的贝壳,星光洒向大地,被人间的璀璨灯光弱化,显得清旷而阔远。树林深处传来阵阵琴声,悠扬恬淡如暮色中倦归的鸟儿。
我侧脸看宋若谷,他正仰头望着星空,双手向后撑着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线条完美的脸庞披着星光与灯光,仿佛敷上了魔力,让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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