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养元道:“你不用告诉什么事了,但望在这几日习剑之时,你能暂时把一切烦心之事全抛开去,专心一志地学剑。好在只有几日工夫,转眼即过。”
上官琦急急说道:“老前辈训教之言,晚辈自当遵从。”
养元道长道:“那很好。你现在先要闭目调息,澄清心中杂念,我先把口诀讲解给你,然后再分段相授。”
上官琦依言施为,闭上双目,运气调息,清扫灵台,澄清杂念。待他运息醒来之时,养元道长立时开始讲解口诀,然后举剑指导他实用法门。
流光匆匆,弹指间七日己过,在这七日时光之中,养元道长督促甚严,除了吃饭和打坐调息之外,无时不在紧逼着上官琦练习太极慧剑。
上官琦虽然才气纵横,但这套太极慧剑博大精深,愈学愈觉艰难复杂,深奥难解。
第八日午时光景,上官琦才算把一套太极慧剑的变化完全记熟。
但养元道长已如油尽之灯,传完了上官琦最后一段剑法,忽然重重地喘息起来。
上官琦睹状大惊,急急扶持养元道长坐下,说道:“老前辈怎么了?”
养元道长摇头说道:“贫道寿元已尽,但总算如愿以偿地把这套太极慧剑留传于世……”他微微一笑,挥手接道:“你快请他们进来。”
上官琦天性纯厚,不自觉地流下泪来,说道:“道长如若不是传授晚辈的剑术,大耗真力,也不致这等……”
养元道长道:“快唤他们进来,再晚上一阵,只怕要来不及了。”上官琦不敢再延时刻,急奔出庙,找到养正。
当两人急冲人庙时,养元道长正闭上双目,盘膝而坐。
两人不敢惊动,垂手静站一侧。
只见养元道长的脸上泛升起一阵艳红之色,笼罩于眉宇之间,喘息之声,已不可闻,神情间异常平静,看不出任何可疑之状。
养正道长望了上官琦一眼,口齿启动,欲言又止,似是怕惊动养元道长。
两人足足等待了一盏热茶工夫之久,养元道长突然睁开了双目,微微一笑,低声对养正说道:“这位上官小侠,乃为兄忘年之交,日后他要到咱们三元观,必须善为接待。”
养正道:“敬领师兄之命。”
养元忽然叹息一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死之后,就由你代行掌门之权……”
养正吃了一惊,接道:“师兄何以出此不吉之言?”
养元道:“小兄寿数已尽,大限临头,就要去了。观中之事,多劳师弟费心。”
养正似是已被师兄几句突然之言吓得呆在当地,瞪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养元笑道:“我死之后,你们立时把我尸体运回三元观去,尽量保持隐秘,不得张扬此事,亦不用按门规行大葬之礼。”
养正道:“这个,这个……”
养元道长接道:“如行大葬之礼,此事必然要张扬开去。”
养正道:“小弟记下了。”
养元缓缓合上双目道:“两位各自珍重。”缓缓垂下头去。
养正急急喝道:“师兄,师兄——”他一连呼叫数声,仍不闻养元答应之言,伸手摸去,敢情已然气绝。
一代武林宗主,就这般悄然而逝。
上官琦只觉一股悲痛泛上心头,两行泪水夺眶而出,拜倒地上,位道:“道长和在下,虽无师徒之名,但已有师徒之实。在下有生之年,决不忘道长赐授之恩。”
养正拂拭一下目中泪水,缓缓说道:“掌门遗命,要我等立即运他的遗体回山。上官小侠日后路过武当山,别忘了到三元观中一行。”
上官琦强抑悲伤,道:“在下一年之内,定当赴三元观中一行,叩拜道长。”
养正道:“不敢,不敢。贫道等引颈以待。”背起养元的尸体,大步行去。
上官琦缓缓站起身子,追出庙门.只见养正和两个守在庙外的道人低言数语,联合疾奔而去。
上官琦望着三人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内心之中泛升起一缕惆然的愁怀,脑际中仍然清晰地展现着养元道长传授太极慧剑的诸般经过,但那授技之人,已然作古。
一个人的生死,竟然是这等的轻易。生前的盛誉豪风,都随一杯黄土,埋葬于九泉之下。
上官琦呆呆地站着,神情木然,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光,太阳已然向西山沉下,幻起了漫天绚烂的彩霞。
忽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呼唤,道:“上官兄弟。”
上官琦如梦初醒般地啊了一声,回头望去,只见杜天鹗背负双手,站在丈余外处,正在望着他微笑,不禁长叹一声,黯然说道:“杜兄……”忍不住两行泪水,滚滚洒落胸前。
杜天鹗微微一皱眉头,缓步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兄弟怎么了?”上官琦道:“养元道长仙逝了。”
杜天鹗吃了一惊,道:“什么?”
上官琦道:“养元道长仙去了。”
杜天鹗仍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听得清清楚楚,不好再度追问,呐呐地复说道:“怎么?养元道长死去了?”
上官琦道:“死啦!”
杜天鹗急急说道:“他的尸体何在,我要去拜拜他的亡灵。”
上官琦道:“已运回武当山了。唉!杜兄……”他沉吟了一下,接道:“养元道长的死讯,希望你代为守秘。他的生死,对整个武当派的存亡关系极大。”
杜天鹗凝目沉思了片刻,道:“太极慧剑可已传授完成么?”
上官琦黯然说道:“太极慧剑虽己授完,但却因而促成养元道长仙逝之因,在下对此实感惶惶难安。”
杜天鹗道:“兄弟亦不必为此自苦。养元道长早悉必死,择人授技,只要你不负他传艺之托,也就是了。”
上官琦拭去了脸上泪痕,叹道:“在下此刻想起了养元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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