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观大局,连雪娇等已是身陷危境,再斗下去,非死即伤!
突听杜天鹗一声闷哼,左后肩中了一刀,顿时鲜血如注,湿透了一条衣袖。
连雪娇匆忙中回目一顾,已瞧出杜天鹗的伤势严重。此人软鞭,刚好封了连雪娇和袁孝后面门户,使两人没有后顾之忧。如若这杜天鹗受伤不支,两人的处境更将危险。
情势险恶,已难恋战,连雪娇在险象环生中反臂劈出了一掌,击倒了一个围攻杜天鹗的黑衣人,高声说道:“壮大侠请忍耐一二,咱们的援手马上就到。”
杜天鹗一咬牙,说道:“连姑娘但请放心,区区一点刀伤,在下自信能支持得住。杜天鹗但得有一口气在,决不退后半步。”
但闻连雪娇呻吟一声,打了一踉跄,跌出三尺以外,但她迅快地一跃而起,重又挥掌攻向杜茂。
这是一场舍命的恶战,连雪娇、杜天鹗虽都受了重伤,但仍是奋战不退。
袁孝眼看连雪娇受了伤害,双目尽赤,长啸声中,拳势忽然一变,招招如巨斧开山,铁锤击岩,攻势猛恶无伦,迫得洪涛节节后退。
可惜是袁孝一人勇猛,连雪娇和杜天鹗都已经渐感到体力不支,难再支撑下去。
就在这存亡一发之际,突闻一声朗朗长笑,道:“文丞不用惊慌,帮中全部高手已到。”正是穷家帮欧阳统的声音。
语声未了,一条人影已疾如飞隼一般,直冲过来,膨的一声,硬接了西望侯杜茂一记毒沙掌力,替下了连雪娇。
杜茂独目一闪,只见来人长髯青衫,一脸冷做神色,接下他一记恶毒绝伦的毒沙掌,竟然是若无其事,不禁心头一凛,喝道:“什么人?”
青衫人满脸不屑之色,冷冷答道:“南翁姜士隐,领教阁下的毒沙掌。”扬手一掌劈了过去。
他倔傲自负,连对方姓名也不屑问,但出手的攻势,却是凌厉无比掌指攻袭之处,都是致命的要害大穴。
但闻欧阳统清亮的声音说道:“今日一战,关系武林劫运至大,诸位的手下,不必再留情了。”
此言一出,立时响起了惨叫之声,但见那些围攻杜天鹗的黑衣人,有如滚汤中的雪球,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片刻间,已伤亡过半。
杜天鹗已打得力尽筋疲,两眼花乱,手中软鞭,已然难分敌我,手中长鞭呼的一声,扫向了铁木大师。
原来,挽救杜天鹗两人,正是那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云九龙和铁木大师。
铁木大师袍袖一挥,挡开了杜天鹗的软鞭,沉声说道:“杜施主快请到一旁休息去吧!”
杜天鹗心中仍很明白,口中连连应道:“不错,我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口中叫道要休息,手中软鞭却呼的一声击向一个握刀大汉。
那大汉身子一侧,避开一鞭,却不料一只手陡然伸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随手一指,点了穴道,弃置地上。
铁木大师也趁势一把,抓住了杜天鹗,道:“杜大侠不用再出手了。”喝叫声中,伸手点了杜天鹗两处穴道。
杜天鹗仔细看了看四周形势,软鞭一松,跌落在地上,人也一闭双目,似是熟睡过去一般。
铁木大师知他是过度疲累,必得好好休息一下,扶他退下,交给穷家帮随来弟子,说道:“不要解他穴道,让他先安静地休息一阵,再解他被点的穴道。”
两个弟子应声行了过来,扶着杜天鹗退向一侧。
就这一会工夫,那云九龙已然把围攻杜天鹗的几个黑衣人完全点了穴道,死伤狼藉,摔倒一地。
这时,场中只余下姜士隐和杜茂、洪涛和袁孝还在恶战。四人都是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这番舍死忘生的技斗,瞧得人惊心动魄。
欧阳统缓步走近了连雪娇,道:“滚龙王可曾到此么?”
连雪娇道:“已进入了唐先生的墓中。”
欧阳统怔了一怔,道:“上官琦呢?”
连雪娇道:“两人一齐入墓,而且早已发动了墓中机关,只不知是有意发动呢,或是误触机关?”
欧阳统道:“那滚龙王没有带人同入墓中?”
连雪娇道:“没有。也许他不愿让人知唐璇之能,胜他甚多,或是怕人分了唐先生的遗物。不过,在两人进墓之后,又有一人随后进入了墓中。”
欧阳统道:“那是什么人?”
连雪娇道:“滚龙王的师叔。不过他自甘降格,受命放滚龙王的调度。”
欧阳统道:“此番胜局已成,如若这西望、南面二侯再伏诛之后,只余下滚龙王一人,不论他武功如何高强,也无法破围而去。”
连雪娇道:“怕的是他们能取到唐先生的遗物。”
欧阳统道:“唐先生何等才气,岂是滚龙王能够及得?文丞先请休息片刻.再行调派人手,务望今日一战成功,决不再让滚龙王逃脱而去。”
连雪娇应道:“帮主吩咐的是。”心中暗暗赞道:“这欧阳统的毅力豪气,确非我所能及,就凭这股自信自豪的气概,已足可为中流砥柱、乱世英雄了。”
忖思之间,突然一声厉喝怒啸传了过来。
凝目望去,只见那姜士隐踉跄退出四五步,才拿桩站好,那西望侯杜茂,却双手捧腹,目射凌芒,凝立不动,半晌之后,才张嘴喷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
姜士隐眼看那杜茂倒在地上,纵声大笑一阵,站在唐璇墓前,拱手一礼,道:“承先生开出的一张药方,使小女沉菏大见起色。搏杀滚龙王四侯之一,以酬先生之赐……”回头对欧阳统一抱拳,接道:“咱们青山绿水,后会有期,在下就此别过。”也不容欧阳统答话,纵身一跃,掠出围墙而去。
欧阳统未料到他说走就走,呆了一呆,高声叫道:“姜大侠!”
连雪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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