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较刀法的强弱,否则他现在很可能已经死在你的刀下。”
程小青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只淡淡的说:“很可能。”
“也许还不仅是很可能而已。”聂小雀说:“也许是已经必死无疑。”
“也许。”
聂小雀长和的吐一口气:
“天魔神刀,纵横如意,魔刀一出,当然是天下练刀人的不幸。”
“不幸,也有大幸。”
“哦?”
“光是为了要避魔刀之锋,而收敛自己,反而使得自己能永保安泰,岂非是他的大幸。”
“只可惜有些人是绝不会这么想的。”聂小雀说:“他们天生就不是这种人。”
“哦?”
“那位金大小姐就绝不是这种人。”
程小青的瞳孔仿佛突然收缩,过了很久,才冷冷的问聂小雀:
“你认为她一定会来试一试我的刀?”
“一定。”
“据说她的剑法,也是绝不留情的剑法。”
“剑下若是有情,如何能成为紫丁香的头号杀手?”
聂小雀说:“只可惜她的身子太弱,除了杀人外,无论要她干什么,她也都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程小青点头。
“被人杀时,也用不着力气的。”
“可是她相信你绝不会杀她。”
“为什么?”
聂小雀并不直接回答这句话,只说:“那也许只不过因为她是个女人。”
“女人又如何?”
聂小雀笑了笑:“女人们通常都认为男人不忍杀她的。”
“不忍?”
“是的,不忍。”聂小雀说:“只要有一丝温柔,就会变成了万般不忍,只要有一丝不忍,就变成了无限温柔。”
程小青的脸色变了,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种很奇怪的表情,居然又叹了口气,才用一种特别沉静的口气说:
“就算我不忍杀她,她也必将死在我的刀下。”程小青说:“只要她的手在我面前握住了她的剑柄,她就要死在我的刀下。”
“为什么?”
“因为我的刀!”
──如意天魔,如意魔刀。
程小青的声音更深沉!
“有时候我的刀虽然在我手中,却不是我能如意控制得了的。”
──因为它已经被天魔所控制,已经是一柄魔刀。
“如果有人在我面前拔剑,也就是在刀前拔剑,杀机一动,就引动了刀上的杀机。”程小青说:“那时我纵然不想杀人,那人也非死不可了。”
聂小雀不再说话。
他忽然觉得背脊上仿佛有一股寒意升起,仿佛可以感觉到那柄魔刀已隐隐动了杀机,只等着选择一个人来作为它刀锋上天魔的祭礼。
看着程小青那一张亮白得接近透明的脸,和那一双眸子里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忽然觉得这一都已变成了一出悲剧。
自从程小青开始练这柄魔刀的那一瞬间,这出悲剧就已经开始了。
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结束,可是每个人都知道,它既然已开始,那么不管它将要有什么样的发展与变化,都不是任何人所能挽回的。
“紫丁香的这一次聚会地点在哪里?”
“在太湖。”
“你猜卜鹰会不会知道他们这一次聚会?”
“这就很难说了。”聂小雀说:“任何人的事我都可以猜测,只有卜鹰是例外。”
“紫丁香的三联十八舵中,有没有什么人跟他的关系比较密切?”
“好像没有。”聂小雀说:“可是太湖一定有的。”
太湖三万六千顷,周围不知多少里,怎么会没有卜鹰的亲人朋友?
“所以他现在很可能已经在太湖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