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月天气,残寒未尽,马儿想吃口青草,也是无处可寻,罗雁秋皱眉道:“明日即可进入山境,初春草短,这几匹马儿如何打发呢?”
肖俊也觉山路崎岖,羊肠曲径,几人一身武功,行走原不甚难,但这七区健马虽擅长程行走,但如欲翻山越岭,就非力能所及了。
听罗雁秋一说,亦觉有理,笑道:“秋弟之言甚是,大巴山内贼党必然处处设伏,带马同行,反易为人所觉,且山路崎岖,断涧横崖,马儿亦无法越渡,明天在入山的时候我个猎户家寄放,今夜既无草料,只好委屈它们一夜了。”
大家解开随身行李,打扫干净一处殿角,席地而眠,只苦了万翠苹姑娘,睡亦不是,坐亦不是,虽然都是几个同门师兄弟,但自己究竟是个黄花闺女,平时住店,总是独居一室,现在遇到这种古刹寒夜,大家混杂一起,还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男人们长夜厮守。
虽说是武林侠女不拘小节,但总感心中如小鹿乱撞,坐卧不安,可是又不便出口。
幸得肖俊已发现翠苹窘态,忙把玉虎儿的铺位排在翠苹旁边。
女侠知道大师兄用意良深,不由飞红满面,但又无话可说。且自己和玉虎儿六年朝夕相依,情苗已生,一颗芳心早已默许虎儿,这些事情还能瞒过见多识广的万永沧吗?这位风尘大侠也看上这位爱徒了,对他们结伴相游并不阻止,而且在有意无意之间露出口风,待玉虎儿功夫成就之日,就替他们一对情人完成婚嫁。
万翠苹的内心也常想着自己早晚都是玉虎儿的人了,所以随肖俊入川之后,虽尽力回避,但不知不觉之间流露出一种女性天然的情爱,眼角眉梢处处显得对玉虎儿的关心。这种情形看在肖俊眼内,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呢?所以万翠苹窘态一露,立把玉虎儿调遣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