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大汉,都穿着黑色夜行劲服,一个背插单刀,一个腰围软鞭,分站那老者一左一右,三个人在腰峰一个突出大青石上,凝神四顾,好像在张望什么。
这三个人现身后,约有一盏热茶的工夫,东西两边的峰脚下,同时又出现四个夜行人来。
东边俩人,同是女子,一个是着玄色紧装,外罩玄色风氅玄巾包头的少妇;另一个是全身红色短装,裹红巾的少女,全身如火。
西边两个人,穿着一色青衣,膝下两条小腿上生着一寸长的黑毛,看俩人穿着模样,再衬着两张形如驴头,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怪脸,直似破棺而出的厉鬼一般。
这四个人现身之后,中间那老者和两个劲装大汉,立时快步向那玄衣少妇迎去,连那两个鬼怪模样的人物,也加紧脚步走到那玄衣少妇跟前,同时左掌一立,对那玄衣少妇一礼,身背圆铁块老者微笑着说道:“人手已齐,恭聆夫人令下。”
玄衣少妇摇下头,笑道:“掌门师祖既派孙堂主主持其事,还请孙堂主下令分派吧!杜月娟不过始逢其巧,怎敢僭越。”
老者答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再客气了。”
说完又对杜月娟一立掌,回顾两个披发怪人,说道:“你们两兄弟,可专心对付张慧龙和他二个师弟,只要干扰了他们坐关练功,导致他们走火入魔即可,不必和他们硬拼。三元观中下一代武当弟子,由我和诸葛夫人、司徒姑娘及金、石两位堂主,先去闹他们一阵,扰乱了他们的章法,使他们无法再兼顾到坐关的三老……”
那两个形如鬼脸的披发怪人,原是云贵边区的生苗,四十年前,玄阴叟苍古虚云游云贵山区,寻找各种毒物猛兽时,无意中遇上,见俩人长相怪异,虽只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但爬山越岭的本领,就是普通的武师,也难比拟,心里一高兴,就把俩人给收服身边,传授玄阴门的功夫,又替他们每人取了一个名字,年龄较大的一个叫赤蚨,另一个叫赤磷,替玄阴叟着守洞门。
三年前,苍古虚到十二连环峰去访紫虚道人,临别时把赤蚨、赤磷留到十二连环峰上,送给诸葛胆,替他守门。
谈笑书生诸葛胆为侦察武当派形势,派了内三堂中玉皇堂下一流高手孙万堂,带着金淳、石灼两人和红衣女飞卫司徒霜来武当查看虚实。
赤蚨、赤磷也奉命同来,助孙万堂一臂之力,巧的是杜月娟自济宁一见雁秋之后,耿耿绕绪心怀,竟也追踪铁书生等一行,赶来了武当山,而且还先到了一夭,司徒霜能如道雁秋行踪,也是从杜月娟口中听来。
且说孙万堂说明三元观、风月洞形势位置之后,赤蚨、赤磷首先绕峰腰向七星峰后壁断崖中风月洞赶去。
孙万堂、金淳、石灼一路,杜月娟、司徒霜一路,分左右向七星峰上扑去。
纤月淡光下,五条人影如宵飞蝙蝠,一刻工夫,已达峰顶,孙万堂带着金淳、石灼从大门直往里闯,杜月娟和司徒霜却绕从右侧跃入。
孙万堂直闯到纯阳殿上,仍不见武当派有人拦击,他虽知三元观中必有准备,但仗艺高人胆大,却也不放在心上,低头看大殿供着一座丈来高的吕祖神像,神案前分左右燃着两支儿臂粗细的巨烛,黄缎遮幔,用一对金钩分挂着,宝鼎中香烟袅袅,一派庄严。
金淳看了一阵,忽然笑道:“孙堂主,他们既是故意装聋作哑,暗地监视我们,咱们索性放它一把火,先烧了他这纯阳殿,再往后闯!”
孙万堂略一沉吟,点点头,三个人飘身落入大殿,金淳第一个抢扑到神案前面,伸手抓着右面的巨烛就想放火。
他刚一动,蓦闻大殿一角暗处一声冷笑道:“好大胆的贼人,你真敢放火!”声未落,呼地一道寒光电射而来,直向金淳举着巨烛的右腕打去。
金淳骤不及防,一时应变不及,一支三梭没羽纯钢短箭,正中腕背入内半寸多深,手一松,巨烛落地一闪熄去,接着一道寒光卷飞,猛向金淳劈去。
金淳武功,本来不弱,刚才因为大意,致遭三梭没羽箭打中右腕,这次他有了准备,见来人刀光如电,势道很猛,顾不得拔刀,立时向后一闪,左掌一招“巧打金铃”,反劈过去。
那人见金淳身手不凡,受伤后仍有这等威力,微感一愕,赶忙一沉腕,撤刀避了人家一招。
金淳细看来人,二十三四的年龄,一身黑色夜行劲装,一柄烂银刀,满脸忿色,一咬牙,拔下腕背钢箭,立时血流如注,激射而出,竟一声不响,左手一翻,拔出背上的单刀,踏中宫进招,一刀劈去。
三梭没羽箭打伤金淳的人,正是梁文龙,他奉肖俊之命,协助静涵卫守纯阳殿。
别看金淳右腕受伤,左手单刀仍是锐不可当,梁文龙烂银刀和他苦拼了二十几招,竟难占丝毫便宜,这还是因为金淳右腕受了箭伤,左手对敌,武功减了一半,要不然梁文龙早就得落败。
石灼见金淳和人拆了几十招,还没有取胜,不由心头火发,一伸手松开软鞭扣把,抖手一招“穿云摘月”,软鞭抖的笔直,口里喊道:“金兄,请稍息理伤,等我来收拾他。”
话未完,软鞭光芒已近梁文龙的前胸。
梁文龙烂银刀一招“倒转阴阳”,架开软鞭,趁势回刀,起一招“旋风扫雪”,还攻下盘,石灼一声冷笑,软鞭“流星坠地”绕刀一绞,挫腕向外一抛。
梁文龙只觉得一股强劲之力,几乎震得单刀出手,不由心中一惊赶忙合气凝神,用力拨开软鞭。石灼见梁文龙功力竞不是弱,立时厉叱一声,软鞭展开快打数招,一霎时鞭影纵横,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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