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深深地看进桃花的眼里:“你路上小心。”四目相对,桃花微微一愣,歪了歪脑袋,突然朝他很是天真地一笑:“爷在担心妾身?”“你看得出来?”沈在野轻笑。“嗯,您的眼里写着舍不得和犹豫。”桃花眼里满是亮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开心地看着他道:“短短几日,爷能对妾身情深至此,妾身也是无憾了。
”抿了抿唇,沈在野垂了眸子,像是带着道别的释然,挥手道:“去吧。”“妾身告退。”姜桃花起身行礼,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移开,直到转身。青苔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便不经意往屋里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丞相爷依旧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那样的眼神…
…好生奇怪。“走吧。”桃花低声道。回过头来,青苔带着她一路到了侧门,等上了马车的时候她才问:“相爷这是怎么了?”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桃花淡淡地道:“即将告别不久前才与他共度良宵的女人,良心不安。”啥?青苔震惊。
嗤笑了一声,桃花喃喃道:“我方才没说,他那双眼里有不舍,有犹豫,更多的是狠绝,分明就是在同我做最后的告别。不过……能让他专门过来陪我坐这么久,看起来这相爷也未必绝对无情。”他是知道她会没命,所以方才才不掩饰情绪了。
若她傻一点,就当真该觉得他只是舍不得自己出门而已。但事实是,他对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掩饰的。昨晚入睡之前,桃花是愤怒过的,毕竟自己是个公主,他怎么能说弄死就弄死?万一会影响两国邦交呢?但后来她就想通了,沈在野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要她去见景王,她肯定是死在景王面前的,所以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罪责全在景王身上。
看来上辈子有可能是她和景王合伙挖了他家祖坟吧,多大仇啊。青苔皱眉,轻轻握了握自家主子的手,然后掀开些帘子看向外头。车夫是相府的人,车边还有四个护卫,昨夜已经悄悄换好了,有两个是从赵国跟过来的她们自己的人,只等到了合适的地点,就可以逃了。
姜桃花看着地图,手指落在一个街口上:“这里,离那边最近。”“奴婢明白。”车夫是会功夫的,接了这任务,心想后头不过两个弱女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只要到了北门,那就可以交差回去领赏了。于是他这一路心情都很好,甚至哼着小曲儿。
“滴哩啷个啷呀,啷个里个啷……”“好听!”一曲哼完,旁边竟然有捧场鼓掌的!车夫高兴地扭头,却见青苔冲自己一笑,然后照脸就是一拳揍了过来!这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揍得摔下了马车,昏迷不醒。车旁的两个护卫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另外两个护卫同时打晕。
“好样的!”桃花看得直鼓掌,然后麻利地将锦袍和头上多余的头饰取了,再伸手掏出一瓶子猪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