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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关东七鞭(13/14)

自主地为之一震,齐地仰首望去。

只见他衣袂飘飞,漫天飞舞.自下向上望去,只能看到这翻飞的衣袂.却看不到他掌势部位。

白大先生面色也微微一变,身形突然流云般满地游走。

只见任无心身形凌空三丈,突一转折,双臂斜分,当头扑下。

浩瀚苍穹,衬着他飞幻的身形,当真是霍如日落.矫如龙翔。

欧阳亭、赵烈彬、斐氏昆仲,对望一眼,相顾失色。

破云七鞭咬紧牙关,手足冰凉。

田秀铃睁大了眼睛,心头怦怦跳动,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任无心施展出这种惊人的身法。

就连远远站在那边的红衣喇嘛,也不禁耸然为之动容,想不到关内武林中,竟有如此高手。

刹那之间,只见任无心双掌已凌空递出。

骤看似北天山的七禽神掌,仔细一看,招式之奇诡,却又远在天山掌法之上。

白大先生身形越来越急,越来越快,突地双臂—振,离地飞起。

这些事笔下写来虽然琐碎,但在当时,却当真是快如长空闪电,白驹过隙!

只见他两人的身影,一起一落。

就在两人身形交错而过,快如电光石火的刹那之间,只听掌声连响。

这一阵掌声,骤听似乎只有一击,细听却有七响,两人竟在这刹那间,凌空换了七掌。

众人仰首而望,俱都早已耸然色变。

那欧阳亭等人,更是看得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大哥的英名,便丧在这凌空一击之下。

而就在此刻,两条人影,已倏然分开。

任无心衣袂飘飞,身形转折,轻飘飘落下,落足之处,竟仿佛仍是他方才乍起之处。

白大先生却已远远落在丈余开外,开朗的面容,变得十分沉郁.胸膛也在不住起伏。

两人目光再次相对,身形也再次对立,一时间各各都未再出手进击。

但在场旁观之人,人人俱是当代的武林一流高手,自然都已看出,白大先生真力已受轻伤,正在运气调息。

而任无心之所以未曾乘此追击,抢夺先机,却显然是存了相让之心。

欧阳亭明目如电,自更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虽然也在暗暗感激任无心的泱泱大度,但为了丐帮五老数十年的声名,却又不愿白大先生就此认输落败。

当下竟自言自语地失声赞叹道:“这一招旗鼓相当,各有千秋,当真令小弟们开了眼界。”

田秀铃忍不住在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但口中却终于忍住了没有说话。

只见白大先生身形已突地展动,一掠丈余,左拳右掌,双双击向任无心胸腹。

他不忍辜负欧阳亭期望之苦心。

此番虽然再次进击,心中其实已自认方才输了一着,争胜之心,自然亦因心有愧疚而大大的淡了,是以出手间,便没有方才那许多顾虑。

哪知他得失胜负之间,看得一淡,招式便自然轻快流畅,眨眼之间,已攻出七招。

任无心虽已有成竹在胸,此刻却仍然不敢丝毫大意,先以严谨沉稳的守势,封住了奇急迅快的七招,招式之紧密,宛如八卦,无懈可击。

冷眼旁观的欧阳亭见到他守势如此严密,实无异先已立于不败之地,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只见任无心掌缘外撤,倏然还了三招,由守而攻,招式变化间,妙到自然,毫无做作,掌势虽然奇诡迅急,激厉无俦,但却蕴含不尽,意在招先。

十数招过后,白大先生与欧阳亭俱已发现他的武功招式,竟与那书僮截然不同。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招式虽然已至迅急凌厉之巅峰,但挥掌出招间,却似仍有余劲未吐,谁也猜不出这少年体内,究竟还藏有多少潜力?

雪地中马群,本在寒风中颤抖,嘶不成声,但此刻被他两人飞快的身形与拳风掌影所惊,又自乱了起来,马蹄踏得泥雪,四下飞溅。

但在惊乱的马群与飞激的泥水中,众人却俱皆木立当地,有如石像。

他们全部心神,俱已被一场惊人的比斗所吸引,此外所有的变化.他们便都不放在心上。

甚至连那四个高大的红衣喇嘛,四条高大的身影已距离他们不及一丈,他们竟也都未曾发觉。

任无心与白大先生的迅急招式,却当真是瞬息千变,仅仅在片刻之间.两人巳拆了数百招之多。

那种招式变化间的精异之处,破云七鞭虽然全神贯注,却也不能窥其全貌。

欧阳亭沉肃的面容,本自充满了紧张与焦急,但此刻却竟渐渐松弛下来,变得茫然毫无表情,目光也不再凝注着两人的身手招式,只是茫然凝注着远方。

自他这神情的变化中看来,谁都可以看出这多智冷峻的老人,此刻心头的悲哀与失望。

只因任无心与白大先生此刻胜负虽尚未分,但胜负之数,却已可判定。

白大先生陈旧的古铜长衫,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他开阔的眉宇,高耸的颧骨间,更是汗迹斑斑,如雨流下。

而任无心身形游走间,却仍是那么从容而潇洒。

田秀铃望着他游走的身形,眼波中充满了钦羡,嘴角边却不禁泛起了微笑。

斐家兄弟突也不约而同,自比斗的身形上移开了目光。

他两人各各对望了一眼,各各轻叹了一声,看他垂下头去.神情间也显得无比的沉重与凄凉。

只因他们都已看出白大先生已然绝无取胜之望,伤败已是迟早间之事。

但他们却谁都不忍眼看白大先生失手而败的那具有决定性的一刹那。

只因这一刹那,不但能决定白大先生的胜负,也将使丐帮五老数十年不败的声誉,毁在这刹那之间!

田秀铃此刻的心情,自然正与他们相反。

她见到任无心已然必胜,心头实是充满了得意与喜悦,目光情不自禁,得意地向四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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