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在左肩之上。
钟一豪趁势一指,点中了那青衣童子“肩井穴”上。
只听那青衣童子“啊”的一声,仰身倒在地上。
麦小明身子一侧,疾跃过去,将手一探,取下宝剑,低声喝道:“那怪鸟力大爪利,极是难防,咱们要快些躲入舱中……”
说话之间,忽听那怪鸟“呱”的一声大叫,声音极是刺耳难听,有如婴儿哭叫一般。
谷寒香一颦秀眉,叫道:“好难听的声音!”
钟一豪看那怪鸟双翼展动之间,挟着极强劲的风力,心中不禁暗生惊骇,忖道:“此鸟如此庞大,世所罕见,看它那庞大的躯体,纵然是中了一刀两刀,也不致受什么重大的伤害……”
忖思之间,忽见那巨鸟双翼一敛,直扑下来,利爪一伸,疾向谷寒香抓去。
钟一豪、麦小明齐齐怒喝一声,双双纵跃而起,刀剑并出,猛向那怪鸟扫去。
钟一豪刀势先至,正中那怪鸟腿上。
他缅刀锋利,刀锋过处,把那怪鸟粗如人臂的巨腿,划破了一道血口。
怪鸟负伤之后,又是“呱”的一声大叫,巨翅一振,猛扇而下。
一股强猛的疾风,破空而下,谷寒香和那被点中穴道的青衣童子,一齐被吹飞了起来,直向那碧波之中摔去。
麦小明早已有备,见那怪鸟巨翼一振,立时缩身退入了舱中。
钟一豪身子也被巨翅扇下的风力,吹得飘飞而起,但他应变经验丰富,手中缅刀一抡,幻起一片刀光,护住身子,人也借那抡刀之力,身子打了一个转,重又回落到船上。
那怪鸟大概负伤不轻,一翅扇下后,立时振翼而起,仰头直升,片刻间只余下一点黑影。
钟一豪双脚一点舱板,窜入了船舱之中。
一向悍不畏死的麦小明,此刻却突然变的胆小起来,躲在船舱一角,一副垂头丧气,畏缩不安之态。
钟一豪轻轻的咳了一声,道:“夫人呢?”
麦小明摇摇头,道:“不知道。”
钟一豪自从见到麦小明后,他一直一副野性不驯的倔强之态,从未见过他这般畏缩的不安之状,不禁一皱眉头,低声慰道:“兄弟,心中害怕吗?”
麦小明胸脯一挺,欲待出言反讥,但话还未说出口,立时又畏缩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应道:“我是有些害怕。”
钟一豪道:“可是怕那怪鸟吃了你吗?”
麦小明摇摇头,默不作声。
钟一豪笑道:“兄弟,你一向勇冠三军,任谁也不害怕,一只鸟儿有什么可怕的呢?”
麦小明大眼睛眨动了两下,脸上是一片茫然无措的神色,摇摇头,道:“我不是怕那鸟儿。”
钟一豪道:“那你是怕什么?”
麦小明道:“我怕求活不能求死不成的活罪!”
他微一停顿之后,又道:“假如一个人一只手臂生在后背上,你说那难不难看?”
钟一豪怔了一怔,道:“如是天生成的,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他放声大笑了一阵,道:“不过咱们可以放心,今生今世咱们决不会从后背之上,长出一只手来。”
麦小明举手拍拍脑袋,道:“我害怕的就是这件事,前胸长出一只脚,后背生出一只手,人也变成了白痴一般,不知自己的奇形怪状,反而沾沾自喜,活在人世。”
钟一豪道:“你不要异想天开了!那会有此等之事。”
忽然想起了谷寒香来,急切说道:“咱们要快些找夫人啦!”当先一迈步,出了船舱。
放眼望去,只见谷寒香左手抓着一只荷花,右手却扯住那青衣童子,在水中载沉载浮。
钟一豪急急叫道:“小兄弟快出来,夫人被困在水中了。”
麦小明缓步走出舱门,抬头望望那无际蓝天,放下手中长剑,纵身一跃,扑入水中,抱起谷寒香,划近船沿。
钟一豪探手下去,拉起了谷寒香,但谷寒香手中仍然抓住那青衣童子不放,钟一豪只好连那青衣童子一并救了起来。
麦小明一跃登舟,说道:“如若一个人常年被铁链锁在水中,当真生不如死了。”
谷寒香全身罗衣尽为水湿,紧紧的贴在那玲珑纤小的娇躯上,长发散垂满肩,不停的滚着水珠。
钟一豪凝望了一阵,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心跳,慌忙别过头去,低声问道:“夫人受惊了。”
这位娇艳绝世,柔美无匹的玉人,外形看去,虽甚怯弱,但在面临着死亡时,却有着过人的勇气,只见她缓缓举起玉手,拂拭一下脸上的水珠,微微一笑,说道:“不要紧,我一点也不怕。”
麦小明缓缓捡起长剑,无精打采的倚在舱门上,叫道:“夫人!”
他从未这般的招呼过,谷寒香听得微微一怔,道:“什么事?”
麦小明叹道:“我想告别了。”
谷寒香道:“你一个孩子家,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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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声微顿,突地大喝道:“你笑些什么?”他此刻正是满腔悲激愤怒,见到别人笑得如此开心,忍不住又发作了出来。
钟一豪哈哈笑道:“你既不怕死,遇着难以忍受之事你就不妨立刻去死好了,那么人生对你,还有什么烦恼?”
谷寒香微微一笑,只见麦小明仰首望天,呆呆地愕了半晌,突也放声狂笑起来,道:
“是极是极,既不怕死,人生还有什么烦恼?”
笑声未了,钟一豪突地低叱一声,沉声道:“噤声!”笑声一顿,凝目望向花林。
谷寒香、麦小明一齐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花林深处,人影闪动,移动得俱都十分迅快,却不带丝毫声息。
麦小明目光一亮,道:“来了!”
钟一豪道:“什么来了?”
麦小明满面现出兴奋之色,道:“万花宫!”
钟一豪回过头去,凝目望了谷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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