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弈叶和范书秋还没回来。寝室里只有她和余巧两个人。喻嗔抬眸,就看见余巧在玩手机,打字。她有几分诧异,毕竟三中是不允许带手机的,余巧之前好像也没拿出来。余巧感受到喻嗔目光,这才发现自己暴露了。她惊慌片刻,手机一声响。
发件人备注为柏少:【怎么样?】此刻,柏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夜风拂面,他倒也不急着进去,就着晚风询问事情进展。余巧连忙回道:【没事了,老师和朱弈叶都道了歉,误会也澄清了。】柏少:【嗯。】又过了会儿,柏正忍不住问:【她难过吗?
】毕竟是从一个大家都喜欢她的地方,到一个被欺负的地方,估计大多数人心中都会不平衡,觉得委屈。余巧打字:【没有,放心,晚自习她还冲我笑了。】柏正愣了愣,半晌低低咒骂了一声。干活的明明是自己,让喻嗔笑一笑不肯,她对余巧倒是大方。
柏正越想心里越不爽,他又想起那封道歉信,于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余巧手忙脚乱接起来。“喂。”“电话给喻嗔。”“啊?”余巧不可置信,“我怎么说啊?”柏正道:“你就说,陌生电话打进来,说她哥哥找她。”喻嗔用晾好帕子,听见余巧喊她:“喻嗔,有人电话找你。
”喻嗔诧异道:“谁呀?”怎么会打在余巧电话上?余巧迎着头皮道:“不知道是谁,他说是你哥哥。”喻燃?这么晚了,哥哥会有什么事?而且喻燃哪来的手机?想到喻燃难以捉摸的性格和行为,喻嗔拿过室友手机,去阳台接电话。
余巧捂住眼睛,偷偷心虚地看一眼。阳台上夜风吹动少女的额发,对面楼层许多寝室亮着光。喻嗔轻声道:“哥哥?”这一声尽管不太确定,却又轻又甜,柏正失笑。他也有过被喻嗔这样喊的时候,但如今想起来,仿佛是过了很久的事情。
喻嗔想起喻燃温吞的性格,于是继续道:“哥哥,是你吗?”柏正无声笑得不行。你说是就是啊,再多喊几声听听。隔着难以捉摸的遥远,喻嗔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谁会说是她哥哥?她有个猜测,羞愤道:“柏正?”那头少年低低的笑声,终于传到了她耳膜。
啊啊啊!喻嗔想起喊了他好几声哥哥,脸颊都气红了。“别挂。”柏正明白她性格,立即出声道,“没想故意占你便宜,要不我让你讨回来?也喊你两声。”喻嗔心想,这个还能讨回来?柏正是要喊她两声姐姐吗?她想了想,被他惹出几分恼意:“那你喊。
”柏正其实想说很多事,想问她,这样的话,在三中你会快乐一点吗?曾经在他身边半年是不是很委屈?然而想了许久,他看着无边夜色,神情止不住染上几分带着叹意的温柔。春天的风温柔又清和,喻嗔手指搭在阳台上,听见他嗓音含笑,低声说。
“小祖宗,我的道歉信看过吗?”喻嗔愣了好几秒,一下子挂了电话。她信了柏正的邪!喻嗔跑回寝室,把手机还给余巧:“以后这个人的电话不要接了。”余巧立即进入演技状态,怯怯点头:“为什么,是诈骗电话吗?”喻嗔看她两眼,心中生出几分疑窦,但是她又觉得不太可能。
于是她点点头:“对,特别坏。”余巧说:“好。”喻嗔爬上床,捂住耳朵。她再信柏正一次,她就自己打死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