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看着他那毫无表情的脸,只感到一股冷意由心里生出来,使他满身的热汗也变成冰凉了。
他明白自己绝对无法避得过那石破天惊的一刀。
尤其是丁鹏能够全身无损地由藏剑庐出来,且不问他跟谢晓峰的决斗是如何解决的,就凭能够使甲子等四名剑奴如此尊敬,就绝对不是他所能抵挡的。
他的喉结上下地移动着,很想说两句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丁鹏却含笑道:“幸会,幸会,谢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神剑山庄的总管。”
谢先生却费了很大的劲,才在脸上挤出一丝干笑,勉强地道:“丁公子过奖了,公子已经见过家主人了?”
丁鹏道:“见过了,不久之前才分手。”
谢先生尽量想把话题拉开道:“公子跟家主人之间好像会晤得非常愉快。”
丁鹏笑了一笑道:“还好,总算不虚此行。”
谢先生微微一惊道:“难道说公子已经跟家主人比过剑了?”
丁鹏道:“谢前辈的剑术通神,我怎么敢跟他比剑?”
谢先生忙道:“在下是说,公子的神刀跟家主人的剑已经较量过了?”
丁鹏笑道:“也可以这么说。”
“但不知相互的胜负如何?”
这是一个人人关心,人人想知道的问题,谢先生纵然紧张,也忍不住提出来问了。
丁鹏一笑道:“阁下为神剑山庄的总管,不该问这句话的,你应该比别人清楚才是。”
谢先生道:“那儿是禁区,在下虽是神剑山庄的总管,却也是同样地不准入内。”
丁鹏道:“至少你知道那儿叫藏剑庐。”
谢先生无法否认,虽然他可以说不知道,但是丁鹏的神色使他不敢再作半句虚诳之言,所以他只能点点头:“在下听那些剑奴们说过。”
“阁下当然也知道贵主人在藏剑庐中是不携剑的。”
“这个敝人倒不知道,因为敝人从未进去过。”
这是实话,所以丁鹏道:“以后你可以进去了,我跟贵主人是较量了一下,不过他手中无剑,我的刀也没出鞘,所以这胜负很难说,若说我胜了,他不会反对,若说他胜了,他也不会承认。”
谢先生神色一动道:“如此说来,是公子技高一着。”
丁鹏道:“虽然他不会反对,但我却不想如此说,因为他还活着,我也活着。”
“高手相搏,原不必分出生死的,胜负之间,只有一线之微,除了双方自知之外,连旁观者也未必清楚。”
丁鹏微微一笑道:“但我这个高手不同,我的胜利,是一定要在对方倒下之后才能确定,因为我的刀法是杀人的,杀不了对方,就不算胜利。”
谢先生只有唯唯地称是,听丁鹏继续说下去:“他的手中无剑,我的刀也没有出鞘,我们只是谈了一会儿,双方大致有个了解,结论是他不会杀我,我也杀不了他,所以我们之间,还没分出胜负。”
谢先生微微有一点失望之色,口中却道:“这是很好的事,公子与家主人是当世两大绝顶高手,谁也不希望看到二位中哪一位倒下来的。”
丁鹏笑道:“不过我却不满意,我希望下次遇到他手中的剑的时候,能够真正地一决胜负。”
谢先生忙道:“有机会的,家主人通常都是携剑的。”
丁鹏道:“光是携剑在身还是没用,因为他的剑不出鞘,仍然无法引起我心中的杀机,我们仍然打不起来。”
谢先生不自而主地想把手中的剑归人鞘里,只是他太紧张了,剑尖居然一直无法对准鞘口。
丁鹏一笑道:“阁下何必要归鞘呢,回头又要拔出来,不是多一道麻烦吗?”
谢先生笑道:“丁公子开玩笑了,在下怎么敢在公子的面前拔剑呢?”
丁鹏道:“可是你却敢在我的背后拔剑。”
谢先生道:“那是为了自卫,因为尊驾要杀我。”
丁鹏冷冷道:“我这个仆人很有分寸,他从不无缘无故地杀人,如他要杀你,一定也有他杀人的理由。”
谢先生道:“什么理由都没有,他突然抢身过来,伸手就打人,已经打死了本庄四个人了,公子如若不信,可以到墙边去看看,尸体还在那边。”
丁鹏笑道:“不必去看,对他的出手,我很清楚,挨上他一拳的人,很难还活着的。”
“那些人可没有惹着他。”
“他们却惹着我了,我最不喜欢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在暗处窥视着我,是我要杀死他们的。”
谢先生咽了口唾沫道:“丁公子,这儿是神剑山庄。”
“我知道,这个倒用不着你来提醒。”
“他们是本庄的人,因此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是在自己的家里面。”
丁鹏一笑道:“刚才在我要进藏剑庐前,也有几个人躲在暗处,结果被甲子他们杀了,如果他们真是神剑山庄的人,又怎么会被杀呢?”
“那……那是他们私窥禁区,自有取死之道。”
丁鹏道:“他们触犯了我的禁忌,也一样非死不可,阁下如果觉得我处置不对,尽可以找我理论。”
谢先生的脸色变了一变,遂又忍了下去道:“不知者不罪,以前他们不知道丁公子的禁忌,往后在下当关照庄中的人,不再触犯丁公子的禁忌就是。”
丁鹏一笑道:“这个倒是不必麻烦了,因为我若能在阁下的剑下逃生,我会自己去告诉他们,否则的话,阁下的话,他们也听不见了。”
谢先生退后了一步道:“丁公子是什么意思?”
丁鹏笑道:“我相信你一直很明白的,我要跟你决斗一场……”
“这……在下怎么敢……”
丁鹏沉声道:“我的话从不打折扣的,你敢也好,不敢也好,我数到三就出手,你最好还是打点起精神,想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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