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祁家老二给祖宗家谱跪了整整一夜,从此之后,再没人敢吵吵种黄烟了。
不过祁家老二的心思可没变,只盼有朝一日跟老关家一样,地里种着黄烟,身上穿着绸缎,碗里有香有辣。
待到祁老爷子寿终正寝,祁家老大成了当家主事之人。
老大天生的老实本分,不多说不少道,三脚踹不出一个闷屁,整天耷拉着眼皮,只会下地干活儿,遇上事拿不了主意。
如此一来,轮到老二说话算数了。
这年开春之前,祁家老二把家里的男人召集到一块儿,说咱们种粮食是土里刨食,人家种黄烟那是土里刨金子,同样靠地吃饭,怎么他们能种,到咱这儿就不能种了?老祁家这些人大多动了心思,觉得老二言之有理,因此没有一个横扒拉竖挡的,等到一化冻,便改种黄烟。
常言道“好种出好苗,好葫芦开好瓢”,蛟河黄烟的烟籽比芝麻粒还小,滚圆滚圆的,看着就那么招人稀罕。
一家人耪地播种,穿着牛皮靰鞡,拄着棍子,把垄台上踩实夯平,踩得越实轴儿,烟苗出得越齐整。
点烟籽时拿个小葫芦,敲一下漏几个籽,再浇水施肥,盖上细土,覆上一层细稻草。
几个月之后,老祁家地里的烟叶子长得又大又好,祁家老二天天蹲在地头儿上,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比吃了二两蜂蜜还甜。
到得黄烟丰收之时,一家人跟长短工一块儿下地,一人一把半月形烟刀子,一挑一顺,把烟叶片连着一小段烟梗割下来,用牲口驮回去晾在烟架子上,晒干打成捆,那真是“青筋暴绺虎皮色,锦皮细纹花豹点”,内行人一上眼,便知是地地道道的蛟河烟。
这下妥了,卖给收烟的老客,挣了不少钱。
老祁家上上下下高兴坏了,觉得这一步没走错。
转年开春,老祁家又忙活上了,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地里的烟草长得稀稀拉拉,其中一多半长了红斑,叶子上斑斑点点,瞅着让人心疼,杂草倒是长了不少,收成不足去年的一成,祁家老二心里直犯毛愣。
再转过年来,祁家老二又把一家人召集起来,对大伙儿说:“咱家老爷子在世时说过,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粪堆发不好,地上光长草,我寻思,去年咱家的黄烟收成不好,准是肥不够,再一个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