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说不出好听的,于是让丈夫请来一位赶骆驼贩烟的老客。
这个骆驼客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把孩子抱在怀里左瞅右瞧,点点头又摇摇头,对大兰子说:“孩子面相不错,只是额头上有川字纹,右眼底下有疤,命逢驿马,劳碌奔波,这辈子不容易啊!”两口子并未多想,看相采生无非是走个过场,人这一辈子得经历多少事,哪能刚落生就注定了?这孩子不爱哭不爱闹,吃得饱睡得香,两口子越看越稀罕,一天到晚抱在怀里不撒手。
大兰子白天照顾着孩子的吃喝,晚上坐在灯下给孩子做小衣裳,缝鞋袜。
看到大兰子终于消停了,家里头上上下下的人都挺高兴,只有老祖宗心里闹得慌,仿佛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怎么看这孩子怎么不顺眼!
第四章 血蘑菇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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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过了三年,这一年清明之后,农历四月十八,赶上庆云庙保花娘娘显圣,地方上大办庙会。
木头杆子搭起一座戏台,连开三天台子戏,有唱京戏的,也有唱蹦蹦戏、二人转的。
方圆几百里地的老百姓接闺女唤女婿,全来赶庙会看热闹。
保花娘娘庙门几里之外便搭起彩门牌楼,两边草棚子一个挨一个,打把式卖艺跑江湖的,戏法、杂耍、皮影戏,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卖黏豆饽饽、红枣芸豆切糕、冰糖葫芦、桲椤叶饼、吊炉烧饼各类小吃的,还有卖小孩玩意儿、女人用的胭脂水粉针头线脑、皮货布货衣服鞋帽、烟袋锅子烟袋嘴儿、烟袋杆子烟荷包、牛皮羊皮狍子皮做的烟口袋,挤挤插插一直摆到庙门口。
道路上人头攒动,哪年都得挤死几个。
人群里也混迹了不少要饭的,关外叫“跟腚花子”,蓬头垢面,身上又脏又臭,跟从茅房坑里捞出来的差不多,走到哪儿人们都捂着鼻子往两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