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2)

人一把拢住血蘑菇,顺势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奔向木桥。

血蘑菇双拳乱打、两脚乱蹬,口中大呼小叫,可都无济于事。

正当这个节骨眼儿上,猛听“啪”的一声脆响,一条黑蟒鞭打在黄纸人肩膀上。

黄纸人冷不丁挨了一鞭子,丢了魂似的,一撒手将血蘑菇扔在地上。

血蘑菇出了一身冷汗,立时从梦中惊醒,一骨碌身坐起来,只见老鞑子二目圆睁,白胡子翘得老高,手持黑蟒鞭,一脸的凝重。

此时的血蘑菇已经懂事了,老鞑子不能再瞒着他,跟他说:“有人给你下了断桥关,要置你于死地,一旦过了桥,你的小命就没了!有此一而再,必有再而三,从今往后,你须处处小心!”

血蘑菇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分明是做梦,难不成能在梦里整死我?他问老鞑子:“老叔,什么人这么恨我?我是打哪儿来的?我爹我娘在哪儿?”大当家的之前有言在先,不让这个孩子知道他的身世,担心他长大之后会去找老关家报仇,以免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所以老鞑子没跟血蘑菇说实话,只说他是半路上捡来的。

有道是“一饮一啄,皆为前定;事无巨细,无非因果”,命中注定的躲不了,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

3

当土匪不可能一年四季在山上打家劫舍,尤其是几百人的大绺子,冬天大雪封山,再在山里待着不免冻饿而死,因此一下头场雪,大当家的就会把人马召集起来,分发红柜大饷,藏起长枪,带着短枪,约好来年开春上山的日子,四梁八柱和崽子们各处躲藏猫冬。

有家有口的回家,就说在外面做了一年买卖,带着钱回来过年;光棍儿一人的,有的躲进林场给人看套子,有的躲在山下相好的窑姐儿家中;实在没有去处的,可以找个大车店落脚,过几天安稳日子,不必再和往常一样出生入死。

当然也有不少胡子在猫冬时被人告发掉了脚儿,落到官兵手里,八成人头不保。

老鞑子也年年带血蘑菇和白龙下山猫冬,由于是耍清钱的绺子,只干劫富济贫的勾当,老鞑子又不是四梁八柱,分到的钱不多,很难维持一冬。

他曾是吃皇粮砍人头的刽子手,在北京城金銮殿上给皇上太后磕过头,后来大清国连年给洋人割地赔款,国库空虚,吃了多少代人的禄米也断了。

他为了糊口,凭着身上的萨满法,在龙江当过一阵子神官,打着鱼骨响板,到处行医驱魔。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