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2)

了半天,突然往饭庄子门口那黑底金子的牌匾上一指,断喝一声:“妖物在此!”几个伙计搬梯子上去,摘下匾额一看,匾后空无一物。

鸡脚先生一张脸由黄变红,又由红转青,心知有人搅局拆台,却不知是何方神圣。

他毕竟闯荡江湖多年,见过大风大浪,仍故作镇定,不慌不忙地念了几句口诀,走到供桌前放下法印,手指蘸上几滴酒水,抹在双眉之间,抓起令牌点指门头:“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念在你修行不易,不想赶尽杀绝,再不退去,定以天雷殛灭!”随即一抖袍袖,打出一道掌心雷,霹雳炸响,惊得围观之人一片哗然。

老鞑子低声骂道:“损王八犊子,掌心雷有从袖子里打的吗?”鸡脚先生借这一招下了台阶,走到左师傅近前打个哈哈:“老左啊老左,你也挺厉害啊!我让你这饭庄子生意兴隆!”说着话在左师傅两肩和头顶各拍了一下。

这三下瞒得过老左,可瞒不过老鞑子。

俗传人的头顶和两肩各有一盏灯,称为三昧真火,这么一拍就把三昧真火拍灭了。

厌门子这么干,暗指取人性命。

老鞑子心说“水贼过河,甭使狗刨”,立刻挤上前来,将烟袋锅子摆在左师傅头顶上,吧嗒吧嗒紧抽了几口,等于给左师傅的“火”续上了。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鸡脚先生被烟熏得直咳嗽,瞥了老鞑子一眼,已然看出这才是对头,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不便发作,就用黑话低声问道:“哪路的合字儿?是韭菜是苗儿?”老鞑子冷笑道:“吃生米儿的,就瞅你不顺眼,你能咋的?”鸡脚先生眼中凶光一闪,却不再理会老鞑子,冲左师傅一抱拳,脸上挤着笑说:“老左啊,在你饭庄子里作祟的东西,已经被我吓跑了,我一念之仁,放它一条生路,也不收你的钱了,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告辞告辞!”说罢瞪了老鞑子一眼,带上跟包的扬长而去。

不待围观的人群散尽,老鞑子就对血蘑菇和白龙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俩随后跟上。

鸡脚先生手段非常,既然被戳穿了坏门,必定回来寻仇,他们爷儿仨不可能天天守着左师傅,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来个快刀斩乱麻,今天就送鸡脚先生上西天!

血蘑菇和白龙点头会意,摸了摸揣在身上的短枪,远远跟着鸡脚先生和那个跟包的,见这二人七拐八绕,连同那两个在饭庄子门口打托的,鱼贯进了一家烟馆。

哥儿俩互相递了个眼神,并肩迈步,大摇大摆走入烟馆,瞅见前边四个人穿过前堂直奔后院,烟馆伙计和掌柜的如同没看见他们。

当土匪的眼贼,一看就明白了,这个烟馆是厌门子落脚的地方。

大中午的正赶上饭口,一个烟客也没有,掌柜的和伙计见这二位饭都顾不上吃就来抽大烟,准是憋得够呛了,开门做生意,进来的都是客,忙上前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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