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肖衍的心思,她若是知道,这件事情恐怕连提都不敢提的.谁敢和当朝太子争夺女人呢.....欧阳暖很明白这一点,心中惶急,却只能低头道:”殿下,我是刚刚听说。”
肖衍紧紧盯着她:”你可愿意?”
欧阳暖慢慢道:”殿下,您问我这样的话.想要让我如何回答。”
肖衍冷冷道:”我刚刚在和你表姐说,依你这样的才貌.怎么甘心做一个区区的世子妃?”
不甘心做世子妃,难不成就要做他的侧妃?他是在暗示,一旦成为他的女人,将来就可能是皇帝的宠妃.又怎么是一个世子妃可以比的......欧阳暖和林元馨都听懂了这个暗示.不由自主地脸色都是一白。
欧阳暖仰起脸,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坚定“欧阳暖早已禀明大公主.嫁娶全凭公主做主,但是只有一条。”
“哦?”
“欧阳暖必不能为侧室奉人颜色.亦非正妻而不嫁。”欧阳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道。
肖衍不假思索,脱。道:”什么非正妻而不嫁?你表姐不也是侧妃吗?难不成在你眼里.她只是个妾吗?”
林元馨淡淡一笑道:”殿下,虽说我能侍奉您身旁已经是我的福气,是正妃还是侧妃,并不在意,可真正说起来,心中到底是意难平的.暖儿却不同.她是大公主的女儿,又怎么能跟我一样?您如今若是没有正妃,我倒是希望您能娶了她给我做伴儿,现在么,若是您让她嫁入太子府.岂不是委屈了她?”她这样说着.半点没有自伤的意思,字字句句都是在告诉肖衍,让他不要动这种心思。
“你虽为侧妃,却是一人之下而已.天下间的女子又有多少能比你尊贵?”肖衍觑一眼欧阳暖,”暖儿难道还嫌这个位置不够,想要做正妃不成。
欧阳暖心中痛恨肖衍的冷酷,眼中不由微见莹莹泪光.”我并无凯觎正妃之心,只是人各有志罢了,请太子殿下成全。”
肖衍见她们两人一言一语.皆是想要让他打消念头,不由冷笑一声,眼神冷冽的噬人恐怖,道:”看来你们是商量好了。不必多言!暖儿你是永安郡主,婚事自然是要陛下做主的,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任性了!”
欧阳暖听得此言.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心头如同浸了冰水,寒冷刺骨。
就在这时候.太监来禀报说:”歌舞要开始了,陛下来请太子。”
肖衍看着欧阳暖,唇边呼出一抹温热的气息.似是一声嗤笑.转头大步流星地去了。
那一声嗤笑,是在笑她们的挣扎软弱无力。这声音比钢刀还释利,一声一声的割在欧阳暖的耳内,剜在她的心头,
在皇权面前.她们用什么抗争?不过一己之身而已。便是自毁.也只会连累至亲,这一点,欧阳暖比谁都清楚。她不是没有法子让自己嫁出去.只是现在选择谁,都只会害了对方。
肖衍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此刻.抄手游廊曲径通幽处一点光也没有.就像是走在漫漫穷途末路上.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将来。
这念头一点点让欧阳暖的身子也跟着一截截凉下去.脚步再也无法移动,浸凉的全身都混混沌沌不似自己了。
这辈子,她只想要自己掌握重来的人生。她也总是有很多事情.内宅无休止的争斗、时继母的仇恨、对亲人的牲念,满满的添了她的每个日子。然而.偶尔也会梦见,午夜梦回依稀回到当初那种任人摆布的日子.心中就百般煎熬,辗转不能再眠.惊痛难渡.....
大殿上,远远的仍有唱声传来,断断续续,声声切切。
欧阳暖失笑.她这一生.竟也摆脱不了他人的控制!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酒过三巡.皇帝似是微醉,半侍在御座之上唤歌舞上来。
很快,柔软的丝竹声起,艳丽的舞姬穿着粉色的长裙,在台上婉转起舞,舞步轻柔,广袖舒展,美丽的裙摆扬起,似回雪飘摇,虹晕斜飞,极是炫目。
看完了舞.周芷君道:”真是好舞.这样的舞蹈.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才编出来的.陛下,您要给歌舞司重赏才是。”
大公主淡淡一笑.”我看过最好的舞便是蓉郡主跳的舞,看过她的舞.旁的都无味了。”
蓉郡主穿着美丽的凤尾裙,裙摆数幅,每幅中都垂着一种颜色的彩缎,缎上绣着花鸟纹饰.金线镶边,更加衬得她腰若纤柳,仿佛漾着春色。此时.明亮的裙子在烛火下.曳着烈焰.竟似一团火.将息犹盛,带着一种眩目的美丽:”两位说笑了,如今我已嫁为人妇,再不能为大家舞蹈了。”
周芷君叹息一声.微微注目于林元馨,恍如无意,”我总是晚了一步,不曾赶上看蓉郡主的一舞倾城.也不曾听到永安郡主的琴,听说当年赏花宴上,还是永安郡主拔了头筹。”
肖衍的脸上似有一丝醉意,眼底却十分清明,”哦.还有这件事么?”
“这是自然。”周芷君把酒杯停在唇边.如丝媚眼中有一丝尖刻的冷意.”不知今日,是否有这样的机会,亲眼听听永安郡主的琴艺。”语毕,又丢下酒杯,盈盈行至肖衍身边.笑道:”殿下,您说是不是?”
肖衍笑着望向御座上的皇帝:”这当然要看父皇的意思。”
肖钦武略一沉吟,便道:”既然如此,永安便为大家奏一曲也无妨。”
周芷君笑了起来,然后,微微地抿嘴,也不知是不是在笑着.清清浅浅的艳,仿佛要刺到人心里:”不知永安郡主都会弹奏些什么乐器?”
欧阳暖迎上周芷君.那双眼里,清澈的没有一丝阴影:”但凭您的吩咐。
周芷君笑了笑:”久闻永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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