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手中香雪扇轻摇。倒是她身旁的林元柔听在耳中,唇际隐隐绽出一抹冷笑。
主位上的太子。眼睛总是不知不觉滑过欧阳暖的身上。不时举杯与众人共饮。林文渊也是一副殷勤到了极点的模样。不时长篇大论地对太子和太子妃的亲自驾临表示感谢。
‘‘林大人不必客气。你是林妃的舅父。我总是要亲自来道贺的。”这不过是一个姿态罢了。林文渊虽然有大罪。却是亲手将秦王头颅奉上来的人。皇帝既然宽恕了他的罪过,当然要让众人都知道。
林文渊笑的更高兴了:‘‘殿下说的极是。皇家对我天高地厚之恩,我粉身碎骨无以为报。日前还恩赐了这门婚事,真是一想起来就感念陛下,太子的无量功德啊!”如跳梁小丑卖力迎奉说完了一袭歌功颂德的话。林文渊竟掩面啜泣起来。
肖衍举杯含笑。眼底却带着一抹得意的轻鄙的神色。身旁的周芷君噙着酒杯亦是淡淡笑意。一转眼,朝着欧阳暖露出刻薄残忍的笑容来:‘‘明郡王妃。怎么不对你舅舅说一声恭喜?”
欧阳暖握扇的手摇了摇,浅淡一笑:‘‘太子妃说的是,这样的大好日子,我自然要恭喜舅舅的。”
恭喜?林文渊可是曾经帮着林氏设下埋伏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更亲手杀了林文龙。害的外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逼得表哥表姐被迫选择并不如意的婚姻,这样的男人。欧阳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又有什么恭喜可言!
一转眼。肖衍似乎瞧见了她的笑意。眼中异光一闪。
周芷君犹不肯放过她,步步紧逼道:‘‘听说刚才郡王妃可是来迟了。可有什么缘故?”
欧阳暖笑意浅浅。优雅而自若,款款顾盼间。眸中似有一簇极明亮的火光盈彻,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在路上遇到了一只疯狗挡道,倒也无。”
对面下首的林元柔脸色变得铁青。
周芷君冷冷一笑。对林元馨道:‘‘林妃,明郡王妃还真是有趣呢!”
林元馨淡淡一笑。并不理她。
一时觥筹交错。酒至半酣。肖衍仿佛微有了醉意。谈笑也肆意了起来。
欧阳暖只是低头喝自己的玫瑰花露。不时偏过头和林元馨说话。却经常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抬头。却看到肖衍的目光如鹰阜般森然。偏要掩蔽在暗潭之下。而那隐隐显现的幽光,让欧阳暖有了种被寒刃剖开的错觉。
欧阳暖的乌色眸子一瞬不瞬望定肖衍。半晌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眼中仿佛有一种光丽艳逸。又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让肖衍不知不觉便被她盅惑。欧阳暖见他神情恍惚,便又微笑着转过头去。
林文渊这次的酒席办得很尽心,林元馨面前的菜色均是她素日爱吃的,多以清淡为主,色香味俱佳。有一道樱桃肉。做得香浓而不腻,林元馨便多吃了几筷子,欧阳暖见她食欲很好,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便也替她觉得欢喜,可是隐隐的。又有一个念头不断的冒出来。若是她的孩子还在。她是不是也能尝到做母亲的喜悦了呢?
‘‘太子?”林文渊讨好地道。‘‘您看哪出戏最好?”
‘‘这出凤求凰吧。”肖衍微微含笑着道。
凤求凰么。欧阳暖一笑,与一旁的林元馨道:‘‘这出戏倒是极好的。”
林元馨一愣。随即看向上位的肖衍。转头看着眉眼咨意流淌着妩媚的欧阳暖,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暖儿,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呢。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戏台上,锣鼓丝竹就嘈嘈切切的响了起来,一副热闹之极的模样。
秦王倒台之后,林文渊跟着他一起逃亡,眼看逃不出去,他索性杀了旧日主子来讨好肖衍。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过是勉强保住了这条性命。这些日子以来,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排挤。但他却有苦说不出,谁让他当初投错了主子呢。但处处被排挤的艰辛实在是苦不堪言,所以他想方设法让儿子娶了那个嫁不出去的胖郡主。有了蜀王的支持。再通过这次联姻。可以向当今的太子。再一次地赔罪认错,以求谋到一个出路。于是他在蜀王的安排下。带着厚礼小心翼翼地先去拜见了肖衍。在痛哭流涕历数自己诸多不是之后。希望太子能来参加他儿子的婚宴。给一个机会。让他谢往日之罪。
这份厚礼。几乎用了他三分之一的家财。原本他还以为。林元馨会借机会来踩他一脚,谁知道这次她竟然陪着肖衍一起来了,林文渊看到这样的场景,才觉得松了口气。
过了今天。所有人就会知道。自己已经翻身了,再也不会有人敢随便嘲讽讥笑。
一边用膳,一边听戏,再加上肖衍十分随和。席间充满欢声笑语。林文渊不时举起酒杯,像真的一家人一样,因林文龙是死在他手上,他有点抵触,便跳过林元馨,对欧阳暖道:‘‘暖儿还记得吧。你小时候最喜欢舅舅做的竹蜻蜓,当时柔儿有一个,你非要闹着让舅舅给你也做一个。”
那是五岁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想起来,几乎是恍若隔世,当时他还真的做了一个蜻蜓。却不知为什么忘记了削平竹蔑,把她的手划得鲜血淋漓,亏得他还能拿出来做谈资。欧阳暖笑笑:‘‘是啊。我还记得,永远也不会忘的。”
林文渊笑道:‘‘是啊,你当时可是很喜欢呢!是不是柔儿?”
林元柔冷笑。却被自己父亲狠狠瞪了一眼。不得已,无奈道:‘‘是。”
林文渊恨女儿不上道,对旁边的儿子道:‘‘还不去敬你表妹一杯。感谢她的大驾光临。”
林之郁便满脸笑着上来敬酒。欧阳暖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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