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道:“什么习惯?”
燕南飞道:“我从不杀女人。”
鬼外婆笑道:“这是种好习惯。”
燕南飞道:“你虽然老了,毕竟也是个女人。”
鬼外婆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没有见过我年轻的时候,否则……”
燕南飞冷冷道:“否则我还是要杀你!”
鬼外婆道:“我记得你好像刚才还说过,从不杀女人的。”
燕南飞道:“你是例外。”
鬼外婆道:“为什么我要例外?”
燕南飞道;“孩子们是纯洁无辜的,你不该利用他们,害了他们一生。”
鬼外婆又笑了,笑得更可怕:“好外婆喜欢孩子,孩子们也喜欢替好外婆做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燕南飞闭上了嘴。
他已不愿继续再谈论这件事,他已握住了他的剑!
鲜红的剑,红如热血!
鬼外婆狞笑道:“别人怕你的蔷薇剑,我……”
她没有说下去,却将手里的一包糖糕砸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只听“轰”的一声大震,尘土飞扬,硝烟四激,还夹杂着火星点点。
燕南飞凌空翻身,退出两丈。
硝烟尘土散时,鬼外婆和孩子都已不见了,地上却多了个大洞。× × ×人群围过来,又散了。
燕南飞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很久,才转身面对傅红雪。
傅红雪冷如雪。
燕南飞终于忍不住长长叹息,道:“这次你又没有看错。”
傅红雪道:“我很少错。”
燕南飞叹道:“但孩子们还是无辜的,他们一定也从小就被鬼外婆拐出来……”
黑暗的夜,襁褓中的孩子,干枯瘦小的老婆婆夜半敲门……
伤心的父母,可怜的孩子……
燕南飞黯然道:“她一定用尽了各种法子,从小就让那些孩子学会仇恨和罪恶。”
傅红雪道:“所以你本不该放她走的。”
燕南飞道:“我想不到她那包糖糕里竟藏着江南霹雳堂的火器。”
傅红雪道:“你应该想得到。糕里既然可能有五毒钉,就可能有霹雳子!”
燕南飞道:“你早已想到?”
傅红雪不否认。
燕南飞道:“你既然也认为不该放她走,为什么不出手。”
傅红雪冷冷道:“因为她要杀的不是我,也因为想不到你会这么蠢。”
燕南飞盯着他,忽然笑了,苦笑:“也许不是我太蠢,而是你太精!”
傅红雪道:“哦?”
燕南飞道:“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那烟中的毒雾,鞍里的毒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傅红雪沉默着,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杀人的法子有很多种,暗杀也是其中一种;而且是最为可怕的一种。”
燕南飞道:“我知道!”
傅红雪说道:“你知不知道暗杀的法子又有多少种?”
燕南飞道:“不知道!”
傅红雪道:“你知不知道这三百年来,有多少不该死的人被暗杀而死?”
燕南飞道:“不知道!”
傅红雪道:“至少有五百三十八个人。”
燕南飞道:“你算过?”
傅红雪道:“我算过,整整费了我七年时光才算清楚。”
燕南飞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去算这些事?”
傅红雪道:“因为我若没有去算过,现在至少已死了十次,你也已死了三次。”
燕南飞轻轻吐出口气,想开口,又忍住。
傅红雪冷冷接道:“我说的这五百三十八人,本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杀他们的人,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燕南飞道:“只不过这些人杀人的法子都很恶毒巧妙,所以才能得手。”
傅红雪点点头,道:“被暗杀而死的虽有五百三十八人,杀他们的刺客却只有四百八十三个。”
燕南飞道:“因为他们当中有些是死在同一人之手的。”
傅红雪又点点头,道:“这些刺客杀人的法子,也有些是相同的。”
燕南飞道:“我想得到。”
傅红雪说道:“他们一共只用了两百二十七种法子。”
燕南飞道:“这两百二十七种暗杀的法子,当然都是最恶毒、最巧妙的。”
傅红雪道:“当然。”
燕南飞道:“你知道其中多少种?”
傅红雪道:“两百二十七种。”
燕南飞叹了口气,道:“这些法子我本来连一种都不懂!”
傅红雪道:“现在你至少知道三种。”
燕南飞道:“不止三种!”
傅红雪道:“不止?”
燕南飞笑了笑,道:“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来我已被人暗杀过多少次?”
傅红雪摇摇头。
燕南飞道:“不算你见过的,也有三十九次。”
傅红雪道:“他们用的法子都不同?”
燕南飞道:“非但完全不同,而且都是我想不到的,可是我直到现在还活着。”
这次闭上嘴的人是傅红雪。
燕南飞已大笑转身,走人了对街的横巷。巷中有高楼,楼上有花香。
是什么花的香气?
是不是蔷薇?(四)高楼,楼上有窗,窗前有月,月下有花。
花是蔷薇,月是明月。
没有灯,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燕南飞身边的蔷薇上。
他身边不但有蔷薇,还有个被蔷薇刺伤的人。
“今夕何夕?月如水,人相倚。
有多少诉不尽的相思?有多少说不完的柔情蜜意?”
夜已深了,人也该醉了。
燕南飞却没有醉,他的一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明月,脸上的表情却仿佛也被蔷薇刺伤了。
蔷薇有刺,明月呢?
明月有心,所以明月照人。
她的名字就叫作明月心。× × ×夜更深,月更清,人更美,他脸上的表情却仿佛更痛苦。
她凝视着他,已良久良久,终于忍不住轻轻问:“你在想什么?”
燕南飞也沉默良久,才低低回答:“我在想人,两个人。”
明月心声音更温柔:“你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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