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老人(3/4)

傅红雪承认。他本来一直想使自己保持冷静镇定,但是他没有做到。

老人道:“现在距离你们的决斗还有八个时辰,你若不能使你自己完全松弛,明日此刻,你的尸体一定已冰冷。”

他不让傅红雪开口,接着又道:“从这里走出去,向右转三次,左边的一间房里,有个女人躺在床上等着你。”

傅红雪道:“谁?”

老人道:“你用不着问她是谁,也不必知道她为什么要等你!”

他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而冷酷:“像你这样的男人,本该将天下的女人当作工具。”

傅红雪道:“工具?”

老人道:“她就是惟一可以让你松弛的工具。”

傅红雪沉默。

老人道:“你若不这样做,出门后就向左转三次,也可以找到一间屋子。”

傅红雪道:“那屋里有什么?”

老人道:“棺材。”

傅红雪的手握紧刀柄,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来命令我?”

老人又笑了,笑得还是那么神秘诡谲。

就在笑容出现的时候,他的脸已消失在黑暗中,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三)傅红雪穿过一堆堆珠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这些无价的珠宝在他眼中看来,也只不过是一堆堆垃圾而已。

他出门之后,立刻向左转,左转三次后,果然就看见了一扇门。

一间空房中,只摆着口棺材。

上好的楠木棺材,长短大小,就好像是量着傅红雪身材做的。

棺盖上还摆着套黑色的衣裤,尺寸当然也完全合他的身材。

这些本就是特地为他准备的,每一点都设想得很周到。

他们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甚至可以想像到,他死了之后,那本账簿上必定会添上新的一笔——

傅红雪X月X日入见,紧张疲倦,自大愚蠢,公子大乐。

X月X日,傅红雪死于剑下。

这些账他自己当然看不见了,能看见的人心里一定愉快得很。

棺材冰冷坚硬,新漆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他忽然转身走出去,先转入那间藏宝的屋子,里面又响起了单调而短促的拔剑声。

他却没有停下来,又右转三次,推开了左边的一扇门。

门内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却可嗅到一阵淡淡的幽香。

他走进去,掩上门。他知道床在哪里,他已经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床上是不是真的有人?

是什么人?

他无法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工具,可是他也知道那老人说的是真话。

一个人若想使自己的紧张松弛,这的确是最有效的法子。

屋子里很静。

他终于听见一个人的呼吸声。

轻而均匀的呼吸声,就像是春日吹过草原的微风。

他忍不住试探着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等我?”

没有回应。

他只好走过去。床铺温暖而柔软,他伸出手,就找到一个更温暖柔软的胴体,光滑如丝缎。

她已完全赤裸。

他的手指轻触她光滑平坦的小腹,呼吸声立刻变得急促。

他又问:“你知道我是谁?”

还是没有回应,却有一双手,握住了他。

长久的禁欲生活,已使他变得敏感而冲动,他毕竟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他身体已有了变化。

急促的呼吸声已变为销魂的呻吟,温柔地牵引着他。他忽然就已沉入一种深邃温暖的欢乐里。

她的身子就像春日中的草原般温润甘美,不但承受,而且付予。

隐约痴迷中,他仿佛又想起了他第一次接受这种欢乐时的情况。

那次也同样是在黑暗中,那个女人也同样成熟而渴望。

但她的给予,却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要让他变成一个男人,因为那正是他准备复仇的前夕。

第二天他醒来时,果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满足,而且活力更充沛。

人生真是奇妙的事,“消耗”有时反而可以让人更充实。

潮湿的草原在扭动蠕动。

他伸出手,忽又发现这个完全赤裸的女人头上却包着块丝巾。

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不愿让他抚摸她的头发?还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头发?

想到浴池中那雪白圣美的背影,他不禁有了种犯罪的感觉。

可是这种罪恶感却使他觉得更刺激。

于是他就完全沉没在一种他从未得到过的欢乐的肉欲里,他终于完全松弛解脱。× × ×他终于醒了。

多年来他都没有睡得这么甜蜜过,醒来时身旁却已没有人。

枕边还留着幽香,所有的歌声却都已变成春梦般不可追寻。

屋子里居然有了光,桌上已摆好饭菜,后面的小屋池边栏杆上,还挂着件雪白的长袍。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

他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在温水中泡了半个时辰,再略进饮食后,他就又有了那种充实满足、活力充沛的感觉,自觉已有足够的力量面对一切。

就在这时,门已开了。

卓夫人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美丽的眼睛充满了讥诮之意,冷冷道:“你已准备好了?”

傅红雪点点头。

卓夫人道:“好,你跟我来。”(四)拔剑声已停止,甬道中静寂如坟墓。

卓夫人就在前面,腰肢柔软,风姿绰约,显得高贵而迷人。

可是此刻在傅红雪眼中看来,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和世上其他所有的女人都完全没什么不同。

因为他已完全冷静,冷如刀锋,静如磐石。

他必须冷静。

公子羽就在前面一扇门里等着他,这扇门很可能就是他这一生中走入的最后一扇门。

卓夫人已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道:“现在你若想逃走,我还可以指点你一条出路。”

她的笑容高贵优雅,声音温柔甜蜜。

傅红雪却已看不见,听不见。

他推开门,笔直走了进去,走路的姿态还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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