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那时他还在壮年,他的刀法已练成,还想学剑。他知道那柄剑被邵大师毁了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相信那是柄凶剑,而且那时候他已经有了一把鱼鳞紫金刀。”
“但是他却不知道邵大师又用那柄剑的残铁炼成了一柄薄刀。”
“他当然更想不到自己后来竟会死在那一柄薄刀下。”老人又问杨铮,“这是不是天意?”
“我不知道。”杨铮说,“我只知道现在我要做的事也是应无物绝对想不到的。”
“你要去做什么事?”
“我要去杀狄青麟。”杨铮说,“用应无物向邵大师换那柄薄刀的剑谱招式,去杀死他唯一的弟子。”
他也问老人:“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 ×老人仰面向天,天空澄蓝。
他憔悴衰老疲倦的脸上忽然又露出种又虔诚又迷惘又恐惧的神色。
“这是巧合,也是天意。巧合往往就是天意。”老人说,“是天意借人手做出来的。”
──天意无常,天意难测,天意也难信,可是又有谁能完全不信?三屋子里还是一片雪白,没有污垢,没有血腥,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一身白衣如雪的狄青麟盘膝端坐在一个蒲团上,对面也有一个蒲团,上面必定还留着应无物的气息,可是应无物这个人却已永远消失。
他的尸体并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但是现在却已永远消失。
如果狄青麟要消灭一个人,就一定能找出一种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 × ×门外的长廊上已经有脚步声传来,是三个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很不稳定,可以想像他们的心情也很不稳定。
狄青麟嘴角又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外面的三个人如果能看见他这种表情,决不敢踏人这间屋子的门。
可惜他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