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认得他。”
老板娘道:“既然不认得,为什么要来管他的闲事?”
灰衣人道:“因为我也活得不耐烦了。”
他说话的声音也同样平淡,就好像和尚在念经,替死人超度亡魂念的那种经。
老板娘冷冷道:“莫非你也是想来找我陪你睡觉?”
灰衣人道:“不是。”
老板娘冷笑道:“那么你就是来找死……”
灰衣人道:“也不是找死,是找死人。”
老板娘说道:“这里没有死人。”
灰衣人道:“有。”
老板娘忍不住问道,“在哪里?”
灰衣人道:“我数到三,你们还不滚下楼去,就立刻全都要变成死人!”
老板娘的脸色又变了。
灰衣人己放下杯于,冷冷地看着她。
他脸上还是没有表情。没有表情却往往就是种最可怕的表情。
老板娘看着他,心里竟不由自主觉得有点发冷。
她见过的英雄不知道有多少,见过的杀人凶手也不知有多少,但却从来
没有能让她觉得害怕。
她实在看不透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不透的人,通常也就是最可怕的人。
老板娘倒抽了口凉气,已听见这个人冷冷他说出了第二个字。
“二!”
胆小的伙计,己忍不住想溜了,老板娘眼睛里却突然发出了光。
一个轻衫少年已从外面绕过去,绕到灰衣人的身后,手里的刀也在发着光。
这少年正是老板娘的“小老板”,能做老板娘的人幕之宾并不容易。
他不但嘴甜,而且刀快。
老板娘笑了,微笑着向这灰衣人抛了个媚笑,吃吃地笑道:“你不想要我陪你睡觉,却想找死,难道我长得很难看?”
她长得当然不难看,她只希望这灰衣人能看着她,好让那少年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灰衣人果然在看着她。
刀光一闪,年轻少年的刀已劈下。
果然是快刀!
灰衣人没有回头,没有闪避,突然反手一个时拳撞出去。
楼上每个人立即全都听见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轻衫少年的刀明明已快劈在灰衣人的脖子上,只可惜刀锋还没有够着部位,他自己的人已被撞得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再倒下,软成了一滩泥。
不是那种没有骨头的小虫,是泥。
小虫是活的,泥是死的。
灰衣人还是冷冷地看着老板娘。
他这反手一撞,既不好看,也没有任何巧妙变化。
他的招式只有一种用处。
──是杀人!
“三”字已经快说出来了,老板娘也已笑不出,咬着牙道:“你知不知
道这是谁的地方?”
灰衣人道:“是你的地方。”
老板娘道:“但你却还是要我走。”
灰衣人道:“不错。”
老板娘跺了跺脚,道:“好,走就走!”
她的确想走了,谁知道就在这时,桌于底下忽然有人道:“走不得。”× × ×桌子底下只有一个人。
一个本来已经绝对连动都不能动的人,可是现在这个人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老板娘又怔住。
她实在想不通,她在酒里下的迷藥,本来是最有效的一种。
萧少英用两只手抱着头,喃喃道:“好厉害的蒙汗药,好像比我上次在十字坡吃的那种还凶,害得我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他忽然向老板娘笑了笑,又道:“这种药你还有没有?”
老板娘脸色已发青,道:“你……你还想要?”
萧少英点头道:“我最喜欢喝里面加了蒙汗药的酒,你还有多少,我全要。”
老板娘突然转身,想逃下楼去。
只可惜她身子刚转过,萧少英已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道,“我说过你走不得的。”
老板娘吃吃笑道:“为……为什么?”
萧少英道:“你还没有陪我睡觉,怎么能走。”
老板娘瞪着他,一只眼睛又渐渐地眯了起来,嘴角又渐渐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柔声道:“楼下就有床,我们一起走。”
萧少英大笑,忽然出手,一把挟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揪了起来。
可是他井没有下楼,反而走到那灰衣人面前。
灰衣人冷冷地看着他,脸上依然全无表情。
萧少英也看了他几眼,道:“你好像真的不认得我?”
灰衣人道:“嗯。”
萧少英道:“可是别人要打死我的时候,你却救了我。”
灰衣人道:“嗯。”
萧少英道:“我本该谢谢你的,可是我知道你这种人一定不喜欢听谢字。”
灰衣人道:“嗯。”
萧少英看着他杯子里的白水,道:“你从来不喝酒?”
灰衣人道:“有时也喝。”
萧少英道:“什么时候你才喝?”
灰衣人答道:“有朋友的时候。”
萧少英问道:“现在你喝不喝?”
灰衣人道:“喝。”
萧少英又大笑,忽然大笑着将老板娘远远地抛了出去,就好像摔掉了只破麻袋。
灰衣人道:“你不要这女人陪你睡觉了?”
萧少英大笑道:“有了朋友,我命都可以不要,还要女人干什么?”二夜凉如水,却美如酒。
在屋顶上仰起头,明月当空,繁星满天,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摘下来。
摘来下酒。
萧少英和灰衣人,一个人抱一坛酒,坐在繁星下,屋顶上。
“要喝酒,换一个地方去喝吧。”
“为什么要换地方?”
“这地方该死的人还没有死光。”
“那你喜欢在什么地方喝酒呢?”
“屋顶上。”
萧少英大笑道:“好,好极了。”
灰衣人道:“你也在屋顶上喝过酒?”
萧少英道:“在棺村里我都喝过。”
灰衣人石板般的脸上居然也露出笑意:“棺材里倒真是个喝酒的好地方。”
“你想不想试试?”
“想。”
“我们先在屋顶上喝半坛,再到棺材里去喝,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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