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的。”
展梦白突然胸膛一挺,轩眉道:“好,跟我来!”掌中铁剑,蓦地挥起,向左面一株树干上劈了过去。
只听“卡擦”一声,这株酒碗般粗细的树木,竟生生被他一剑斩为两段,斜斜倒了下去。
展梦白纵身跃上了那断树的树桩,仰天笑道:“我就不信他埋伏能做到这斩断了的树桩上……”
黄虎大喜道:“展兄可是要挥剑在这迷林中斩开一条通路,好教咱们只在这断树桩上行走?”
展梦白道:“不错!我纵然将这片迷林中的树木根根斩断,也要寻出这些贼子究竟躲在哪里?”
黄虎大笑道:“好!好好!小弟若能一辈子跟着展大哥这样的人行走,要小弟牵马拽蹬,也觉高兴得很。”
大笑声中,展梦白又挥剑而起。
只见黝黑的剑光在迷雾中一闪,又是一株树木劈为两段,展梦白飞足踢去了树,身形便落在树桩上。
片时之间,他竟已挥剑斩断了九株树木,黄虎在树桩上一路纵跃而来,但迷林中仍是毫无响动。
黄虎皱眉道:“那班贼子见到展兄如此英勇,若是骇得逃走了,又怎生是好,展兄岂非白费了气力。”
展梦白呆了一呆,暗忖道:“这话倒也不错,他们劫去马匹,目的已达,怎会还留在这里。”
思忖之间,黄虎已放声叱骂起来。
哪知他方自骂了两句,迷雾中突又响起了阴恻恻的笑声,道:“我兄弟都在等着取你两人的性命,不会走的。”
展梦白大喝一声,箭一般窜了过去,铁剑挥处,剑锋断树,笑声明明似乎自这株树上发出,但树杆折断后,树上却仍无人迹。
这时,远处另一株树上却又有冷笑之声响起:“这片迷林,占地十里,你若真能将林地全都斩平,我也服了你了。”
笑声一顿,阴恻恻接道:“但你若斩不平这片迷林,只怕便再也休想活着走出去了。”
黄虎大骂道:“有种的出来,莫做缩头乌龟。”
只听又有人冷笑道:“我兄弟何必多费力气,这片迷林中不但到处都有埋伏,而且暗含奇门,困也要将你两人困死在这里。”
方才的笑声在西,此刻这笑声却在东,东西遥隔,显见这迷林中也不知道埋伏多少敌人?
黄虎又放声叱骂了一阵,但四下却已再无回应。
他呆了半晌,方自忍不住悄悄问道:“展大哥,你可会那奇门八卦之术,只怕这林中,当真有些古怪。”
展梦白摇了摇头,仰天笑道:“这种捞什子,谁耐烦去学他。”挥动铁剑,向前闯了出去。
片刻间树木又断了数根,枝叶飞扬,回音激荡,展梦白方自歇了口气,突听迷林间传来一声马嘶。
两人心头齐地一震,挥剑闯了过去,只见前面的陷阱中陷落了一匹马,却赫然竟是展梦白的那匹良驹。
它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损伤,只是马背上的鞍辔,却已都不见了,在坑中扬蹄踢水,不住长嘶,显然是在林中奔驰时失足落了下去的,这匹马虽然神骏,但被困在这小小的土坑中,也难一跃而出。
展梦白原本锐利的目光,自从服下天形老人瓶中的玉露,目力更是大异于常人,首先发现了它。
黄虎却仍未看清,迟疑着道:“坑中的马,莫非是……”
展梦白满面惊诧,截口道:“正是我的那匹坐骑。”
黄虎大奇道:“既是此马,那些贼子怎会任它落在坑里?”
展梦白沉吟道:“但马鞍却已不见了……”
黄虎愕了一愕,道:“如此说来,莫非这些贼子只是为了那两副马鞍而来,你我岂非完全弄错了?”
展梦白长叹道:“看来正仿佛如此。”
黄虎跌足道:“冤枉冤枉,这才叫冤枉,你我若真是被伤了贺大哥的仇人所围,倒也罢了,只为了两副马鞍,真冤枉死了。”
展梦白长叹一声,半晌说不出话来。
要知此刻迷林中人,若真的就是蜀中道上夺马贼人的神秘蒙面客,便断然不会任凭此马落陷阱中。
黄虎道:“无论如何,好歹也要先将它弄出土坑才是。”
展梦白心念一动,突然大喜道:“久闻马性识途,你我若是跟随此马而行,想必能脱出此困。”
黄虎拍掌笑道:“好,妙计……”笑声突又停住,摇头叹道:“不行,还是不行,万万不行的。”
展梦白道:“为何不行?”
黄虎苦着脸道:“马性虽然识途,但却也识不出埋伏陷阱,否则这匹马也就不会掉下去了。”
展梦白道:“这匹马能逃出那些贼子之手,而你的马却未逃出,想必是因那些贼子制它不住,见它逃来这里,又怕被你我撞上,是以不敢追敢,是么?”
黄虎讷讷道:“不错。”
他口中虽说“不错”,心里却不知展梦白话中有何含意,反怪展梦白好生生在说着马性识途,怎地又岔到这里来了。
只听展梦白又道:“但它却已被人解下马鞍,想必是自那些贼子聚没之处逃出来的,是么?”
黄虎仍觉茫然,讷讷道:“不错。”
展梦白道:“它自强人聚没之处,一路奔到这里,方自落下陷阱,那么,从这里直到强人聚没之处的路途,它想必是定能带路的了,是么?”
黄虎呆了半晌,口中喃喃道:“从那里……到这里……到那里……”突然大笑道:“不错不错。”
他反手一抹额上汗珠,大喜道:“我只当自己方才已想得甚是周密了,哪知展兄却更灵光,既是如此,快救它出来。”
展梦白纵身跃入坑中,那马早已欢嘶一声,靠了过来,展梦白轻拍着马鬃,道:“马儿马儿,苦了你了。”
突地急伸双手,捉住了马的一双后足,向上一托。
那匹马果然是千里神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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