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炎黄子孙若都有他这股民族气节,何愁四夷不归?”
金袍人满头俱是汗珠,讷讷道:“但……汗血……”
紫衣侯怒道:“你当本侯是何等人物?回去转告你家大君,莫说三对天马,便是三千对、三万对,也休想将本侯买动!”
金袍人面色如土,道:“这……这……”
突然间,一个身穿白袍、黄发碧目之人纵身跃了出来,身法奇诡,怪异绝伦,看来有如兔跃狸纵一般,但却轻灵迅快已极,只听他哈哈笑道:“紫衣侯海上不睡马,马不用,你求不行,我送有用,求可以。”此人汉语更是糟透,不但口音生硬,而且语句都无法连贯。
但舱中俱是聪明绝顶的人物,闻言已知他意思乃是说:“紫衣侯终年身居海上,不用骑马,你送的既是无用之物,所求自然不能如意;我送的却是紫衣侯有用之物,所求必能如意。”听虽听得懂,但人人都不禁笑出声来。
那碧目之人只当别人俱都赞他话说得对,笑得比谁都得意,又道:“我,居鲁士,安息来的(安息即今之伊朗、古之波斯),带来很多礼物,都是我的大王的,我是大王的……的……”
他一连说了三个“的”字,也想不到“使臣”两字该如何说法,方宝儿替他着急,恨不得代他说出来算了。
突听舱外一阵骚动,又有一个黄发白袍之人跃了进来,也是波斯人的打扮,身法亦是怪异已极,一纵人舱,便大叫道:“我,居鲁大士,是大王的使臣,你是什么东西……”此人言语生硬,但终究说出了“使臣”两字。
居鲁士满脸吃惊之色,道:“你,从哪里来的?”
那居鲁大士道:“我,安息大王叫我来的,还带来礼物。”双手一拍,四周白衣黄发人抬着两只大箱子走了进来。
居鲁士叽哩咕噜,说了一连串波斯语,居鲁大士却道:“在汉人地方,不能说汉人听不懂的话。”
居鲁士又着急又跺足,道:“这礼物是我带来的,我……我是使,你不是……”
居鲁大士道:“你吃屎,我不吃。”
这两人一扰一闹,众人已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却又不禁吃惊诧异,这安息使臣怎会弄出两个人来互争真假?
铃儿大叫道:“我家侯爷已被你们吵得头痛了,你两人如要争论,到一边去,吵个明白再来!”
居鲁大士道:“不错不错……”拉着居鲁士走到一旁,两人叽哩咕噜,又吵又闹,居鲁士只是跳脚,突觉胁下一麻,身子立刻软绵绵不能动弹,居鲁大士笑道:“好,你知道错,不吵了,坐着休息休息吧!”将居鲁士一推,居鲁士身不由主倒在角落里坐下,瞪了两只眼睛,口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边紫衣侯道:“马嘶鸟鸣,实在烦人,换个说人话的出来。”
铃儿瞧了瞧木郎君,笑道:“你是说人话的么?”
木郎君直挺挺站起,手提包袱走了出来,道:“今日大宛、安息、身毒、交趾等异邦俱有人来,可见尊侯之名,实是四海所钦。在下带来之礼物虽不能与异邦异宝相比,亦望尊侯笑纳。”
铃儿笑道:“果然是人话,你求什么?说吧!’’
木郎君打开包袱,满堂宝光辉映,映得木郎君更是颜色如木。方宝儿见了他就生气,忍不住地做了个鬼脸。
但木郎君哪里瞧得见方宝儿,只是沉声道:“在下木郎君,来自东方青木宫,家父木王……”
紫衣侯缓缓道:“不用背家谱了,你的来历我知道。”
木郎君道:“家父日前不慎被白水宫妖女所伤,全身溃烂,神功将散,普天之下,唯有尊侯所藏之‘大风膏’可治此伤,是以在下不远千里而来,带来敝宫之珍宝,求尊侯赐给些灵药。”
紫衣侯懒洋洋笑道:“青木宫主人昔日领袖天下绿林,这批珍宝只怕不是宫中带出来的吧?”
木郎君道:“无论如何,这总是在下一番心意。”他面上神色不动,只因他容貌如木,纵然脸红,别人也瞧不出。
紫衣侯缓缓道:“话也有理,此事又非困难……”
突听一人大嚷道:“不行不行,困难困难……”一个人兔鹿般连蹦带跳赶了过来,竟是那居鲁大士。
木郎君大怒道:“夷狄野人,也敢来多事?”
居鲁大士理也不理他,向紫衣侯长揖道:“吾等请求在先,尊侯总得先看了咱们礼物,决定是否答应吾等要求之后,才能答应他的。”他话声听来虽仍蹩蹩扭扭,但倒也十分通顺。
木郎君怒道:“为什么?”
铃儿久闻那安息国人手工精巧,早已想瞧瞧他们带来的是些什么奇巧之物,此刻便笑道:“让他们远道来客先说说有何妨?反正你也不着急在这一时。”
木郎君冷“哼”一声,忍住怒气,退到一旁。
只见居鲁大士拍掌命人抬来第一口箱子,笑道:“尊侯此地布设虽如天宫,但还嫌少了样东西。”
铃儿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居鲁大士启开箱子,自箱子里拿出一条地毯,命大汉展将开来,只见那地毯光华闪闪,也瞧不出是什么质料织成的,上面织的乃是安息后宫行乐图,将千百个人物织得栩栩如生,神情各有不同,男的醉态可掬,有的举杯劝饮,有的怀抱美女,有的惺忪着醉眼瞧着筵前的歌舞。
那女的却是一个个娇美妖艳、体态婀娜,眉宇间所带的风情,令人见了更是心旌摇荡,难以自主。
厅中无论长幼老少,不知不觉间都瞧得痴了,就连紫衣侯也不禁喟然叹道:“安息国人手工之巧,当真巧夺天工。”
居鲁大士缓缓道:“吾国之人手织地毯,代代相传,每家各有秘传绝艺,这幅地毯却是吾国大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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