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杨不怒道:“我为何永远不会知道?”
魏不贪长长叹息了一声,道:“只因为……”突然伸手向杨不怒肩后一指,叱道:“那是什么人?”
杨不怒一转身,身后却是空无人影,杨不怒奇道:“那有什么……”
哪知他话方出口,魏不贪竟突然出手,左拳右掌,闪电般击在他后背之上。只听“砰!拍!”两声,杨不怒一声惨呼,口中鲜血狂喷而出,身子也被震得离地飞起──崆峒武功本以阴柔见长,但魏不贪这一拳一掌却使的是纯正阳刚之力,竟生生将杨不怒的身子震得有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凌空翻了两个身,仰天跌在地上,显见是永远再也无法站起的了。
这一变化的发生,宝玉当真在恶梦中也梦想不到。
他先是怀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是真的。
但这怀疑瞬即便被惊骇、惶急与悲愤所代替。他身子立刻变得冰冰冷冷,比覆在他身上的泥土还要冰冷。但他心中却已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他实未想到魏不贪如此丧心病狂,竟忍心对自己手足般的师弟下此毒手。
魏不贪为的是什么?是否他的贪心害了他?
流水不住呜咽,魏不贪缓缓走到杨不怒尸身旁。
夜色中,只见杨不怒双睛怒突,牙关紧咬。他嘴角流满鲜血,圆睁的双目中,却凝结着两粒泪珠。
这鲜血写出了他的仇恨与愤怒,这泪珠却叙出了他临死前的悲哀与失望,显然他死不瞑目──他委实死不瞑目。
夜色中,这面目看来是如此狰狞,如此可怖,那圆睁着的双目,正带着他生前所有的悲愤与仇恨瞪着魏不贪。
魏不贪不由自主机伶伶打了个寒噤,喃喃道:“老七,你莫要怪我,我不得不如此。你若觉黄泉路上太过寂寞,我立刻就会找人来陪你的。”
他语声中先本有些歉疚之意,但说到后来,他嘴角已泛起狞笑,语声也变得说不出的残忍与冷酷。
宝玉听了这语声,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切齿暗道:“他还要害谁?他还要害谁?”
魏不贪已俯下身子,抓起杨不怒的手,以他冰冷而僵硬的手指在地上划了个字,喃喃道:“方宝玉……方宝玉……此番你又惨了。”
黑暗中突然有人道:“魏老五,你干得好。”
语声熟悉而特异,正是方才那神秘怪客。
魏不贪一笑道:“这点小事算什么?”
神秘语声道:“你只要如此干下去,你所梦想的一切,便都会得到的,我担保可以让你得到世上最大的财富。”
魏不贪笑道:“我也可以向你担保,那几人的性命全包在我手上。”
神秘语声道:“好……好,你去吧!”
宝玉听完了这短短几句对话,手足更是冰冷如死。
他身上冷汗已染湿了衣襟,沁人泥土。他如今知道魏不贪与这神秘怪客已有了勾结,而这神秘怪客却显然是“五行魔宫”中人。
听他们的对话,他们显然已以财富打动了贪婪成性的魏不贪,竟要利用魏不贪将七大弟子一一置之死地,却要嫁祸于方宝玉──武林七大门派若都将方宝玉视作大敌,江湖哪里还有方宝玉立足之地。
宝玉又是惊怒又觉侥幸:“天幸那老婆子将我埋在地下,否则以这几人耳目之灵,无论谁也休想偷听得到他们的秘密……天幸我今日听得他们的秘密,只要我不死,便能揭破他们的奸谋,否则又有谁会猜到魏不贪如此丧心病狂……但我能否不死?我能活着自这坟墓中走出去么?”
一阵脚步声自黑暗中行出。
那神秘的语声笑道:“冷少庄主,方才的事,你都已亲眼瞧见了,你觉怎样?”
冷冰鱼讷讷道:“我……我……”
他竟也似被方才发生的事骇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神秘的语声道:“你此刻是否已相信了我的话?”
冷冰鱼叹了口气,道:“知道了。”
但闻一阵纸张悉索声,然后,神秘语声道:“这里有三份盟约,只要你写上名字,画上花押,你我便是生死与共、富贵共享的盟友了。”
冷冰鱼道:“但……”
神秘语声道:“良机不再,错过难逢,你还犹豫什么?”
冷冰鱼显然早已动心,此刻终于咬了咬牙,大声道:“好!一言为定,祸福同……”话未说完,语声微顿,只因这时远处又有脚步人声传了过来,脚步奔腾,人声喧哗,来的人数似乎不少。
冷冰鱼与神秘怪客方自隐去。人群已来到这里。魏不贪当先而行,
齐星寿、潘济城与十余个江湖豪杰相随而行。
只听齐星寿沉声道:“魏兄怎知杨七侠到这里来了?”
魏不贪道:“老七方才已与我见过一面,说要将宝儿带来这里教训一番,问他为何目无尊长……唉!老七素来脾气暴躁,而宝儿么……唉!宝儿少年成名,委实也太不将我辈瞧在眼里,我生怕他们言语冲突起来,不可收拾,是以才将各位请来,打个圆场。”
齐星寿笑道:“这样的和事佬,在下一向最愿当的了。”
潘济城道:“但这里如此静寂,哪有人影?”
齐星寿道:“咱们找找……老七……老七,宝儿,你们在哪里?”
脚步声散了开来,显见已在四下找寻。
忽然间,一人惊呼道:“不好了,这……这……这……杨……杨……”惊骇激动之下,不但语声颤抖,连字句都分辨不清。
但群豪虽然未曾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却都已闻声奔来,于是一眼便瞥见了杨不怒僵卧的尸身、狰狞的面容。
齐星寿失声呼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杨七侠遭了谁的毒手?方少侠又到哪里去了?”呼声之中,魏不贪已痛哭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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