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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危难见真情(2/4)

落中,旁边是小小的茶几、小小的凳子、小小的花架。

然而,除了小之外,这屋子并无丝毫异样。方宝玉每样都检查过了。锦被是崭新的柔软的,枕头是鹅毛的舒服的,茶是香甜的纯洁的,杯是干净的,细致的。

每样东西都正常得很,没有毒,没有陷阱。

但是宝玉还是不放心。他敲敲门,门是木板制成,不是钢板。

他再敲敲墙,墙也是泥土的,绝无疑问,看来,这只是间普通的屋子,这绝不会是害人的牢狱。

宝玉终于放心了,他甚至不免有些暗笑自己的多心,他深信自己若是看不出这里有陷阱,这里就必定是安全的。

王大娘竞没有害他之意,这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他想,王大娘莫非真的已不再害人?

王大娘若是真的已改过自新,他自然也可原谅王大娘一些小小的过错,更可以忘汜王大娘昔日的罪恶。

宽恕是美德,也是宝玉最愿意做的事,他永远都最能宽恕别人,虽然他并未见得能时常宽恕自己。

于是,他的警戒松弛了。

于是,他便感觉到有一种浓重的疲倦之意侵入他四肢,爬上他眼帘──—这两天,他委实太累了。

那张温暖而舒服的床,此刻对他委实是太大的引诱,他不愿抗拒,也不能抗拒──他躺上床,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自酣睡中惊醒。

他只觉心房“砰砰”跳动,心灵上像是有了警戒。

他──跃而起。

但是这屋里的一切仍是安详而平和的,哪里也没有丝毫改变。他这心灵的警兆来得岂非有些奇怪?

他静下心,从头细想,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王大娘曾经有什么要害他的地方──一点也想不出。

此刻,他虽然仍有些疲乏,但理智清楚,四肢灵动自如,运用真气也运行无阻,他绝非中毒。

正常的人,在这正常的屋子里,自然是安全得很。

但是,他心灵又怎会有了警兆?

他有些奇怪,有些困惑,也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听到一种奇异的声音!

声音并不响,但却十分奇怪,像是蚕食桑叶,又像是风吹枯林,—时间,他竟辨不出这是什么声音。

也就在这时,他只觉屋子里突然灼热起来,不但热,而且闷,就像炎夏雷雨前的那一刹那。

这是为了什么?

那又是什么声音?

宝玉已觉有变,一步窜出,举手推门。

他虽已用力,但一推之下,那扇门竟丝毫未动。

门竟已被人在外面反锁住了。

只是,这扇木板的门又怎能关得住方宝玉?

宝玉微微冷笑,举手一掌拍去,“喀喇喇”一声,木板裂了,但那扇门还是打不开。

原来这虽是扇木板门,但在木板间却有钢栅──钢栅藏在木板间,用手去敲,自然听不出异声。

宝玉脸色有些变了,但心仍未慌,方待试试是否能扭动那钢栅。已有一股火焰从碎裂的木板间卷了进来。

好凶猛的火势!火来得好快。

宝玉虽然有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但究竟不是钢铸铁打的身子,不由得被火势逼得后退几步。

那奇异的声音更响了。

宝玉现在自然已知道这是火烧的声音。

火焰已将整扇门都烧了起来。

但宝玉还未绝望,用尽全力,向那墙壁撞去。

泥土的墙壁,哪禁得他神力一撞,立刻倒塌了。

但墙壁间也有钢栅。

烈火立刻卷了起来。

墙壁燃烧得出奇的迅快,只因这墙壁乃是最最易燃之物造成的──干泥中大多是稻草。

但是那钢栅却是烧不坏、推不倒的。

火焰可以自钢栅间烧过来,但人却无法自钢栅间逃出去,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自钢栅间逃出去。

毒计。

这是经过千思百虑的毒计,这是天衣无缝的毒计,事先没有一个人能发觉,事后没有一个人能逃避。

烈火已使得这舒适的小屋子成了地狱。

酷热的地狱。

但方宝玉身上流着的却是冷汗。他虽然智慧无双,他虽然已不知逃脱了多少次生死一线的危机。

但此时此刻,他却再也想不出有任何逃生之计,眼见得他只有被活生生地烧死在这里。

火烧得越大,死亡已来到眼前。

但方宝玉却还是只有呆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突然间,只听得一声惊呼声响起。

这呼声乃是自左面的墙壁传来,却是小公主发出的。

小公主此刻竟也显然落人与宝玉同样的危机中,宝玉想也没有想,用尽全力,向左面的墙壁撞了过去。

墙壁自然又倒塌了,露出钢栅。

自那不可摧毁的钢栅间,他瞧见了小公主的脸,那带着无可比拟的美丽、无法描摹的惊恐的脸。

小公主也瞧见了他。

她瞧见于他,就像是在无边黑暗中瞧见一丝光亮,狂风怒海中瞧见陆地,立刻娇呼着纵身掠了过来。

在一霎时间,他们的身子已隔着那钢栅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的手自钢栅中穿过,抱住了对方的身子。

流着冷汗的身子,颤抖着的身子。

但此时此刻对他们两人而言,这冷汗,这颤抖,都已成子对方最大、最美、最好的安慰。

火焰已将锦帐绣被都烧了起来。

钢栅也被烧得炽热。

但宝玉和小公主却似乎全未觉察,生像是只要能两人拥抱在一起,纵是地狱,也可视作天堂。

这是真情流露的时刻。

他们的情感,本因着许多种原因被自己用堤防锁住,然而此刻,死亡却有如一柄利剑,刺穿了这提防。爱,已如洪流进发。

小公主剧烈地颤抖着,以颤抖着的樱唇抚慰着宝玉的脸,一次,两次,千百次,无数次……

她颤抖道:“宝玉……宝玉……”

她已说不出别的话,只有一次又──—次地呼唤这惟──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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