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蚨神”金九闪开,仍然向前冲去,迅风疾雷似的剑光却已刺向倒在地下金彩凤身上去。
“青蚨神”金九心肠纵是铁打的,见到唯一爱女将要伤在展白剑下,不由高声急呼:“不要伤了我的女儿!……”
展白似也惊觉,见自己招疾力猛,吞吐剑尖将要划及状倒在地的金彩凤身上,下意识地心觉不忍,急打千斤坠,撤剑收招……
但站在“青蚨神”金九身后的六名白衣小童,却经过严格的训练,且年幼心地单纯,难以判断江湖上是是非非,一心忠于主人,见展白剑到,竟不约而同的,银剑出鞘,抛剑招起,六柄银剑,形成一招“弥放六合”,犹如一片银色剑墙,齐向展自来势封去。
“叮!叮!……”
几声悦耳金音,猶如轻摇的银铃,六只银剑,齐被展白一剑荡开,六名白衣小童只感虎口发热,手中银剑几乎一齐脱手飞去。
但展白并未跟纵进招,而是飘身后退,展白心地忠厚,虽在心切父仇,急怒攻心之下,仍不失仁慈之风,他既不愿伤到倒地昏厥的金彩凤,也不愿杀害六个稚年幼童。
可是,他的敌人并没有像他一般仁慈,在他飘身后退之际,“青蚨神”金九一扬手,打出一蓬“青蚨镖”来。
“青蚨神”金九一生仗着“青蚨镖”成名,晚年因误服药物,练功岔气,双腿变成残废,对“青蚨镖”更是加紧苦练,可以说到了独步天下的境界,满把青蚨镖出手,虽然同是用的“瞒天过海”手法,却要比他的儿子“祥麟公子”以及他的徒弟“小青蚨”孟如萍要高出得多了。
展白身形未稳,只见满空青影,疾啸破空,向着自己周身罩来,大喝一声,把无情碧剑舞成一面剑墙,护住周身要害。
“铮!铮!……”如鸣琴乱弹,“青蚨镖”满空横飞,均被展白磕出圈外。
但“青蚨神”不愧是“青蚨镖”的行家,在展白挥剑把满空青蚨镖磕飞之际,他又在椅边的皮兜中抓出一把“青蚨镖”来,用手指弹出一枚,直向地下弹去。
展白正不知他是何用意,“铮!”的一声,如黄蜂离巢,那一枚青蚨镖已由地上弹起,划半个圆弧飞旋着向展白下腹跳至。
展白心想你满把金钱,尚不能奈何我,一枚金钱又有何用……
谁知他念头尚未转完,那从地下弹起的一枚金钱,已跳近他的小腹前,他本能地用剑一挡。
“叮!”
一声脆鸣,那枚金钱镖绕了一个圈子,又向他的腿上打到。
展白吓了一跳,急忙收腿转身,躲得再快,那枚金钱镖,仍然“哧!”的一声微响,把他的裤管割破一条口子。
所幸未伤到肌肉,但已把展白吓出一把冷汗来,因为他知道这“青蚨镖”上沾有巨毒,见血封喉,子不见午,便可致人于死,上次他被孟如萍打中了一枚,多亏金彩凤适时给他服下解药,才保无恙,如今自己身份已明,可不能再大意,如果再受伤可就得不到解药了。
“青蚨神”哈哈大笑道:“这是老夫的‘青蚨拜寿’,施展之下,你小子已应付不了,如果老夫更厉害的杀手‘青蚨满塘’施出来,那就是你小子寿终正寝之时!”
说罢“铮!”的一声,又屈指弹在地下一枚“青蚨镖”,展白已知道厉害,不敢再用剑去接,待一道青影飘旋而至时,只有闪身躲过。
可是,不等他躲过第一枚,“青蚨神”第二枚已出手,接着一枚一枚地连串弹来,都是由地上反跳而至,像这种从地面上反射上来的暗器,乱飞辞蹦,而且横飘斜掠,要比直接打来的难躲多了,霎时把展白闹了个手忙脚乱。
展白一边连蹦带跳地躲闪那些横飞斜掠的青蚨镖,一边心中暗暗焦急,暗忖这样长久下去,自己不被打死,也要累死,莫不如拼命冲近老贼身边,好歹也要跟老贼一拼,纵然落个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展白决心已定,立刻蹦跳着向“青蚨神”接近,但“青蚨神”金九炬目一转,阴森笑道:“用不到枉费心机,连你父亲都逃不过老夫的手法,你小子还想活吗?”
说着满把“青蚨镖”向地下一摔,只见满地青影四射横飞,直向展白周身要穴袭至,展白大惊失色,只听“青蚨神”狂笑道:“这就是‘青蚨满塘’来为你小子送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