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那身量颀长,凤目长眉的,就是三公子东方震,据说这三公子性情最烈,武功最高,乃是少林寺当今掌门大师的唯一俗家弟子。”
他歇了口气,接道:
“那并肩站在他们身后,面貌相同,身材一样的,是一双孪生兄弟,一起拜在武当门下,就是这五兄弟中最幼的东方江,与东方湖了。”他赞佩地微喟一声,又道:
“这兄弟五人出身武林世家,家世果然显赫无比,师门更是名重当时,可是他们做人行事,却都又那么谦虚有礼,真是人杰,真是人杰──万儿,你将来能学着他们,那就好了!”
那少年剑眉一扬,像是想说什么,又倏然住口,转口说道:
“他们的父亲就是一代大侠,可是为什么他们却都不在自己父亲门下学武,难道他──难道他们看不起自己的父亲吗?”
老者微笑道:
“这倒是因为‘铁剑’东方老侠客,为了怕自己管教不严,不愿意亲授他们的武功,才叫他们拜到别人的门下,不过,东方老侠客自己也收了个弟子,那就是你去年曾经在山东见过的‘铁面专诸’雷真。”
这师徒两人闲语之中,“东方五兄弟”已被引入正厅,“快马神刀”龚清洋立刻摆下接风盛宴,长兄东方铁一面谦谢,一面又道:
“我兄弟这次忍不住要到‘浪莽山庄’来,主要还是为了要看看那位‘总瓢把子’,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
他话声方了,门外突又大步走入两个黑衣带刃的劲装大汉,走到院中,双手一扬,手中高举着一封描金红帖,朗声道:
“敝庄庄主特命小的们前来问候‘东方五侠’的侠驾,并且送上拜帖,恭请‘东方五侠’于后日正午,光临敝庄!”
东方震冷冷一笑,道:
“战神手的动作倒快得很!”
“哈哈,不是老夫自夸,那‘东方五兄弟’到了还不及半个时辰,老夫的拜帖便已发到,这种动作,哈哈──莫兄,你说快不快?”
“神手”战飞掀须大笑,向并肩站在他身旁的“七煞”莫星哈哈笑道。
“七煞”莫星回身望了望仍在大厅中吃喝着的群豪一眼,随手抛却了手中的牙签,微笑着道:
“的确快得很,的确快得很,只是──”他的眉一皱,又道:
“小弟却有几件担心之事,想对战兄一言。”
神手战飞立刻道:
“你我自己兄弟,说话难道还会有不便之处?莫兄,你快些说出来──”他一摇手中折扇,掀须一笑,又道:
“老夫正自洗耳恭听哩!”
莫星目光一转,低声道:
“小弟所担心的第一件事,便是战兄此举,此刻可说是已震动江南,连‘虎邱飞灵堡’的东方兄弟都被引了出来,他兄弟家教一直极严,轻易绝不涉足江湖的,由此可见,正不知还有多少武林健者,要到战兄的这‘浪莽山庄’来!”
“神手”战飞哈哈笑道:
“多多益善,难道莫兄你是在担心老夫负担不起吗?”
莫星双眉一轩,道:
“战兄,如此说来,小弟岂非成了呆子,小弟担心的是,那位姓裴的仁兄,终日愁眉苦脸,痴痴呆呆,既不会武功,又不会说话,到了会期那日,若在天下群豪面前弄出笑话来,那……那岂非你我兄弟,也要大失面子!”
“神手”战飞“刷”地收起手中折扇,两道浓眉,也紧紧皱到一处。
却听莫星又道:
“小弟第二件担心之事,便是那‘金鸡’向一啼,既然已与战兄闹翻,到了那日,只怕也会前来骚扰,战兄虽不会畏惧于他,但也总是惹厌之事,以小弟所见,还应及早防备才是。”
“神手”战飞目光一转,心中暗忖:
“这难道我还不知道,还要你这毛头小子来告诉我。”口中却道:
“正是,正是。”
莫星嘴角一扬,又道:
“还有一事,便是小弟看那‘七巧追魂’目光不正,此人奸狡百出,说不定暗中已在图谋对战兄不利,战兄亦该小心才是。”
“神手”战飞缓缓颔首,突地大笑道:
“莫兄正在谈到那兄,想不到那兄就已来了。”莫星面色一变,转目望去,只见“七巧追魂”早已缓步走来,而战飞又微笑道:
“莫兄正谈起阁下囊中的‘七巧’,虽然久已闻名,却始终未曾见过,几时定要开开眼界。”
“七巧追魂”那飞虹目光一转,与莫星互视一眼,阴阴笑道:
“莫兄要看,日后总有机会的,嘿嘿,战兄,你说是吗?”
“七煞”莫星面色又一变,但随即亦“嘿嘿”一笑,道:
“正是,正是,小弟亦在翘首以望哩!”
“嘿嘿!哈哈!”三人目光相对,俱都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嘿嘿!”金鸡向一啼得意地向面前一个衣衫褴褛,形容猥亵的矮小汉子,哈哈狂笑道:
“到了那一天,你只管走到那位要当‘总瓢把子’的人面前去,朝他脸上吐口浓痰,看他怎么对付你,哈哈──战飞呀战飞!我看你的如意算盘,究竟能打到几时?”
他得意地狂笑着,眼望着西方的晚霞,在他身侧,群集着“金鸡帮”的弟子,看到他们帮主的笑容,也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又是一个星光闪烁的春夜。
春风,像往常一样和暖;星光,像往常一样的明亮;流水,像往常一样流动;大地,像往常一样静寂──
檀文琪从静寂中醒来,窗外夜寒如水,她迷茫地揉了揉眼睛,才想起自己方才是被那冷氏兄弟点了腰边的“睡穴”才睡着的,而此刻穴道却已解开了。
她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理了理揉乱的衣衫,静寂的黑夜中,突地传来一阵急遽的马蹄声,她秀眉微颦,暗忖:
“是谁在深夜中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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