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别处去。
这红衣大汉在武林中“万儿”颇响,正是在“金鸡帮”中仅次于帮主向一啼的大头领,“鸡冠”包晓天!
那长衫汉子,是这些人中唯一穿着长衫的人,他神态之间,极为谦恭;但别人却又都对他十分恭敬。
此人身躯瘦削,面容颇为清瞿,微微留着一些清须,约莫四十岁年纪,看来似乎是个不第秀才,又似乎是个商号中的掌柜的,但一路潇洒而行,在如此烈日之下,却并未显出劳累。
有时,他口中还会低哼一两声诗句,想必都是他在这多景的黄山道上拾来的佳句,却极少与身旁这些人说话,神色间在谦恭中又带着些傲慢,只因他本身虽然无甚声名,其来历却是赫赫不凡。
他便是江南“飞灵堡”中的执事之一,在堡中人人称他“管二”;但此刻别人却尊他一句“管二爷”,就连他身旁那枯瘦的汉子都不例外,是以他神色之间,便不禁显得有些沾沾自喜。
这枯瘦汉子对别的人却满面俱是轻蔑的冷笑,仿佛极为不屑,有时甚至不愿与他们走在一起,独自骑着他的黑驴缓缓而行,却也不敢走到太前面去,那红衣大汉“鸡冠”包晓天本来想找些苦头与他吃,哪知此人心智灵巧,随机应变,反教那“鸡冠”包晓天吃了苦头去。
他轻功似乎极高,走起路来,一飘一飘地,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就连他牵着的黑驴,也是干枯瘦小,一人一驴,恰好相互辉映,这人驴之间的神态,也好像是兄弟似的,甚至连吃饭都在一起。
但此人却是大大有名,乃是“飞龙镖局”中有名的镖头,“黑驴追风”贾斌,他之所以参加这六人之中,只不过是自愿而已,因为他也对这件“消息”,有着浓厚的兴趣。
另一人面貌却极熟悉,正是“浪莽山庄”中的得力人物“铁算盘”于平,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看似小厮的清秀少年,只是这小厮却又不大愿意做事,于平唤他为“茗(注:此处应为草字头下为名,不知道为什么输入法里没有!)书”,显见是“神手”战飞的书童了。
还有一人,身躯臃肿,满头大汗,气喘咻咻,不时自怀中掏出一些肉脯,放到口中大嚼,见了人总是嘻嘻哈哈,你问他什么,他总是不知道;他若问你,那满面的笑容,却教你无法不回答他。
大家都奇怪,精明练达的“七巧追魂”那飞虹,怎会派了个这样的“蠢才”来做这件事?他自称“王得高”,别人都唤他做“王胖子”。
这些人无论走到哪里,即便是穷乡僻壤,也会突然变得繁荣起来,但这些人的脚步,亦是身不由己的。
后面那一群人,跟着前面这六人;这六人的脚步,却是跟着再前面十余丈处,缓步而行的──“冷谷双木”与裴珏!
“冷谷双木”一路观赏着风景──他们本是为了游山玩水才出“冷谷”的──有时两人也会低语两句。
裴珏却大半俱在沉思,有时自怀中取出一册书卷,看上半晌,直到面上现出笑意,他便又收回怀里。
他们似乎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中已造成如此轰动之势,只要他脚步所及,穷乡立富,废墟成市。
这四个月来,他心灵似乎已进入到另一个领域中去,对身外的一切事物,俱都不闻不问;学了一样,再学一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学习的速度是多么惊人。投店的时候,“冷谷双木”会在房中传授他一些武功的诀窍,行路的时候,他们却要他去读一些书卷。
他们甚至不愿给他一些空闲,而他,也全然没有想到自己需要空闲,因为他只要思潮一空,檀文琪的倩影,便立刻会填满这空缺!
有时,他中夜反侧,不能成眠,望着窗外的星空,他会暗问自己:
“我是该胜,抑或是该败呢?”
因为他若胜了,“神手”战飞便会以全力去争取檀文琪的一双美目,有时,他忍不住想要牺牲自己,因为他对她虽然是那样痛心,但是他却仍然不愿让任何人伤害到她──无论是身体上,抑或是情感上的。
但是,他又无法抵挡自己求知的欲望,直到此时,“冷谷双木”所教给他的,虽然还都是些浅近的武功与知识,但却已是他从未领受过的。他以十倍于一个孩子接受新衣美食的欣喜,来接受这些。
他神情与面貌,俱已渐渐有了改变,只是还不甚显著而已!他自己颇为惊异于自己的改变,因为他还不知道世间最最奇妙之物,便是“知识”。它虽然无形;但却不但能改变人们的心灵,还能改变人们的神情与面貌。
直到此刻为止,“冷谷双木”对裴珏的学习能力,还并不十分惊异,因为人们学起浅近的事物时,大多都是很快的。
对于后面跟着的这一群“尾巴”,他们并不十分厌恶,反而有一份欣喜与好奇,甚至会去偷偷地观察他们的动态,有时冷寒竹故意会问:
“怎地不避开这些厌物!”
冷枯木便冷笑着道:
“他们不避我们,难道还要我们避他们么?”
于是裴珏渐渐更了解这两个冷僻的老人的心性。在他们孤僻而冷傲的表面下,是一颗热烈的赤子之心。
他们悠闲地上了天下闻名,景色绝美的黄山,“冷谷双木”准备在名山上寻一幽静之处,来教给裴珏一些较为艰深的武功。
“鸡冠”包晓天立在马背上,遥遥向前观望,心中极是得意,因为他听到远远有人喝彩道:
“想不到包老大竟有这么俊的马上功夫!”
“黑驴追风”贾斌冷冷一笑,接口道:
“不错不错,关外的马贼也不过如此了。”
包晓天心中暗骂一声!突地瞥见“冷谷双木”与裴珏已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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