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却留了下来,他一人留在这寂寞荒凉的地方,缅怀往事,自然唏嘘感慨,尤其使他不能忘怀的,当然是他的伴侣冯碧。
他静坐思往,忽然听到一声极为轻微的声响,那是平常人绝对无法听到的,但却是夜行人所能发出的特有声音。
他念头都未转,低喝道:“谁?”人随声起,哪知却在房外见到他梦魂萦缠的冯碧。
两人面面相觑,时间、空间却变得淡了,他们仿佛又回到二十多年前夫妻负气争吵后又重归于好时那种光景,但二十多年的时间毕竟一去不返,这却也是不可否认的。
“碧妹,这些年来你好吗?”司马之虽然极力掩饰着他内心的激动,但从他说话的声调听来,他的掩饰并未成功。
他低沉着声音又道:“以前的误会,我早就想对你解释,可是自从你当年负气而走之后,我走遍天涯海角,却再也找不到你,当年我虽然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你──”他以一声长叹,结束了他的话,并没有往下再说。
冯碧目光流动,已是热泪盈眶了,但是她却仍然不发一言,因为那誓约在紧紧束缚着她,虽然她对昔年的事已大约知道了一些,她对司马之的怨恨也早已淡忘,但是她又怎能对他说呢?
这时冯碧心中至为矛盾,忽然想起石慧仍在土墙上,不知道她会不会受不了那么强烈的风而受寒,因为她此刻穴道被闭,已经不能运气抗寒了。
冯碧一念及此,微提真气,竟贴着那低墙游行而上,司马之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他并不知道她此刻心中那种矛盾的情感,忽然,他看到她竟朝他一招手,于是他身形动处,也随着她掠了上去。
冯碧上到低墙后,一转身,极快的掠上土墙,这么高和这么远的距离,她仅两个纵身便已到达,哪知她一上土墙后,却又大吃一惊。
原来此刻墙上一片空荡,哪里还有石慧的影子?
她面色惨变,司马之也自发觉,忙问道:“什么事?”
冯碧的目光竟然成异样的空洞,忽然连声长笑,笑声中身形如隼,向墙下掠了下去,晃眼便消失了踪迹,只剩下惊奇、失望的司马之仍怔怔的站在土墙上,落入不可知的迷惘中。
一个情感极为丰富的人,在受了很深的刺激后,精神会失常,平时也许仍和常人无异,但稍加打击,便会失去理性。
须知冯碧亲手将石慧封闭了穴道,放在土墙上,不过片刻功夫,石慧竟失去踪迹,这不但冯碧百思不解,又有谁能解释呢?
当然,世上无论如何神秘的事总有一个人能够解释的,只是谁也不知道此人是谁罢了。× × ×石慧被人以内家最高深的金针灸穴之法打通全身穴道,极安舒的睡着了,白非坐在对面,怔怔的望着她,心中涌起万千感触。
他到西北来才只数天,遇人遇事已不可谓不奇了,然而,他却再也想不到,他会在此地遇着天龙门里唯一的奇人,那比他父亲还要高着一辈、在数十年前已传说仙去的九爪龙覃星,也更不会想到这位神出鬼没的前辈竟会是个聋哑老人。
“真奇怪,好像所有的奇人异客都避世隐居到这里来了。”他暗忖,昨夜他苦追一人,发现那身手高深莫测的人竟是那曾为他们开门的聋哑老人后,他方自大吃一惊,那聋哑老人却突然身形一动,掠起丈余,在空中极自然的进行了一周。
白非更惊,他认得出这正是天龙七式里的绝学神龙巡弋,最怪的是这聋哑老人在运用此式时,身手之高,竟连他父亲都有所不及,而他父亲却是天龙门公认的第一高手。
这使他坠入百里雾中,迷茫不解,但是他知道这聋哑老人一定是本门的前辈,因为天下武林除了天龙门下之外,谁也不可能将这神龙巡弋一式运用得如此纯熟、曼妙。
那老人向他一笑,手微招处,人又向前掠去,这次白非可不敢不跟着他,那老人也放缓了速度,是以白非便能从容的跟在他身后。
这时候,他还没有想到这聋哑老人便是昔年以身手之快、暗器之多以及医道之精享名天下的本门奇人九爪龙覃星,因为远在他出世之前,江湖上就失去覃星之影,只有他的师长们在闲谈时仍会时常提起这当年与掌门人最为不睦的奇人。
当然,也就是因为九爪龙覃星与当年的掌门人铁龙白景不睦,他才会飘然远行。可是这些事距离白非已有很多年了,白非的脑筋尽在他所较为熟悉的几个名字里打转,却未想到九爪龙身上去。
九爪龙昔年便性情孤癖,行事怪异,是以几乎和铁龙白景反目,他一怒之下,避居西北,那时这内功极佳的人却仍然抗不住自然的威力,这塞外的黄土风沙,再加上水土不服,竟弄得既聋且哑。
任何一个性情高傲的人都不能忍受这些,但日子久了,他也就慢慢能安于天命,因为纵然最笨的人迟早也会知道,人力是不能胜天的。
于是他隐迹风尘,后来竟做了千蛇剑客的守门人,千蛇剑客虽绝世奇才,亦然看出这聋哑老人不是寻常人物,可是却也未想到他竟会是那在武林中地位比他还高的前辈九爪龙。
千蛇剑客也曾试探过他,但是他既聋且哑,什么事都装作不知道,千蛇剑客也知道一个人如果隐姓埋名,不是有着极大的苦衷,便是伤心已极,他若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你无论用任何方法试探也是无用,因此只得罢了。
他避世多年,世人虽未完全忘记他,他却已几乎完全忘记世人了,但是当他看到云龙白非的身法时,他发觉这飘逸潇洒的年轻人亦也是天龙门下时,他却不免有些心动。
因为他自知已不会再活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