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骂道:“妈拉个巴子,你们往后退个什么劲儿?”眼神往对面的骑土一扫,他久走江湖,别人不说,就在江苏隔壁的浙江省的灵蛇毛臬,他当然认得,不由得头皮发麻,坐在马上昂藏身躯,也像是突然矮了两寸。
“怎地是这位主儿?”他暗忖道,回头一望,看到小丧门也是惊疑满面,原来小丧门走江湖的日子更长,“七剑三鞭”他倒认得九位。
“怎地这几位会聚到一块儿来了?”小丧门暗暗吃惊,赶紧翻身下马,抱拳拱身道:“前辈们怎地今日有兴游侠到江南来?”
他驱开了还站在路当中镖伙,拉开了大车,在道当中让出了一条宽宽的路来,口里赔着笑道:“晚辈待命在身,路途中也不便招待前辈──”
灵蛇毛臬阴凄凄的一声冷笑,说道:“谁要你招待呀?”
小丧门一愕:“怎地他今日的神色不对劲?”他错愕地在心里思忖着,再一看另八人的脸色,心里更是打鼓:“怎地这几位今天看起来全不对,简直有点儿像来生事寻仇的样子,可是我们镖局并没有得罪他们呀!我们屠总镖头说起来跟他们还是一家人呢?”
他的猜测可还真没有离谱,“七剑三鞭”里的灵蛇毛臬、七星鞭杜仲奇、百步飞花杜琦琤、鸳鸯双剑、左手神剑以及河朔双剑等人,此番邀结前来,果真是为了寻仇生事的。
熊耳山畔,七剑三鞭围歼仇独得手,山林突传冷语,仇独残骸顿失,马尸上又留下以血还血的惊语,这九个武林中的魁首,全都一意认为这些事是江南大侠青萍剑宋令公所为的。
于是青萍剑成了“七剑三鞭”中另九人的共同敌人,灵蛇毛臬更是骂不绝口,巴山剑客柳复明虽然和青萍剑是多年之交,心里也不免对青萍剑很不满,认为他这事未免做得有违道义。
若以情理而论,这“以血还血”几个字,果真是青萍剑所写的话,那么这江南大侠的所作所为也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因为这事的倡导者,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呀!而以当时的情况而论,也实以他的可能性最大,等到巴山剑客等确实地打听出仇独的残骸果然是在青萍剑之处,他们心中自然更无疑念了。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此事其实另有文章,其中的奥妙,又岂是他们所能料想的呢?如蛆附骨于是灵蛇毛臬、百步飞花、河朔双剑等,率先在江湖上散布流言,说青萍剑宋令公表面上虽然做出仁义道德的面孔,其实却和仇独是一丘之貉,并且公然取出仇独的残骨,传视江湖,说仇独已然丧身,第二个就要轮到青萍剑了。
仇独被杀,这消息的确使得武林震惊,须知仇独在当日武林中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这么一来灵蛇毛臬在武林中的地位,自然也就更提高了,令武林同道不解的是,素得人望的江南大侠宋令公,怎会是和江湖中的魔星仇独是一路的呢?
但是灵蛇毛臬对人说得活灵活现,又似乎不容人怀疑。
江湖自然是传说纷纷,等到这件事传到江南时,灵蛇毛臬等人已定下毒计,要南下秣陵,围歼青萍剑,要使得他在江湖上无法立足,还要令他家败人亡,其实他们如此做的用意,还不是为了惧怕日后的报复,“以血还血”这四个字,使得这些个目无余子的武林高手们,食不知味,寝不安枕了。
这件事的始末,小丧门刘定国自然不会知道,他殷勤而恭谨的回着话,生怕使得这些武林高手动怒,但是他枉用心机,人家全不卖这个账。
他心里虽然已开始不安,但并不十分惊慌,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纵然发怒,但却绝不会动手劫镖,以这些人在武林中的地位,最多不过给他一个难堪而已,这种难堪,他也自信可以忍受的。
“你们的总镖头可是叫飞虹剑的吧!”灵蛇毛臬不屑地打量着小丧门和神镖客,傲然地问着话。
七星鞭杜仲奇在旁边接口道:“飞虹剑屠梦平可就是青萍剑宋令公的徒弟?”
小丧门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味,巴结地说道:“是,是,我们总镖头的师傅就是江南大侠宋老前辈,你老可认识他老人家?”
小丧门刘定国在武林中的地位:自然无法和“七剑三鞭”相比,是以他无可奈何地自己委曲着自己,冀求将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很好。
灵蛇毛臬突然高刺中天而号,号声的刺耳,简直是难以形容的。
小丧门刘定国全然愕住了,神镖客也不禁用诧异的目光望着这名满江湖的武林豪客。
号声突然中断,灵蛇毛臬尖刻地说道:“好极了!好极了!”回过头去,朝始终沉默着的其他七人一挥手,道:“各位,看小弟给这些人一个教训。”自从熊耳山畔一役之后,灵蛇毛臬无形中成了“七剑三鞭”的魁首,巴山剑客柳复明反而退居其后了。
语声方住,灵蛇毛臬手腕翻处,在极快的一刹那里,已将腰中的软鞭撤在掌中,伸缩之间,鞭梢所带起的风声,呼啸作响。
小丧门刘定国、神镖客钱宗渊俱各一惊,他们再也料想不到灵蛇毛臬会撤兵刃动手,刘定国在刀口讨生活已不止一年,遇上这种事,倒还沉得住气,问道:“毛大侠,这是干什么?”说话也有些不自然的味道。
灵蛇毛臬面如寒冰,腕肘微一曲伸,长鞭倏然而出“神蛟出云”,鞭指笔直地点向小丧门刘定国右胸的“期门重穴”。
小丧门大惊,往后急仰,仗着他已下了马,身形较为灵活,躲开此招,并未显得太过吃力,心中方自暗忖:“灵蛇毛臬也不过如此。”
哪知他念头尚未转完,鞭影如丝,又到自己头上,他更吃惊,身形向左急转,哪知那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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