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湘妃剑 > 第31章 错中之错

第31章 错中之错(1/4)

剖析精微仇恕愧然一笑,道:“酒窖已被小弟用做牢房,此刻已拿不出酒来了!”

端木方正哈哈一笑,道:“小弟岂是真的要酒,只不过是要逼你说出这句话来。”

他忽然一整面容,正色道:“程潘两位前辈,与仇兄渊源非浅,仇兄为何要将他两人灌醉后困在地牢里?实令小弟难解!”

仇恕微微一笑,道:“小弟怎地什么事都瞒不过兄台……”

他语声顿处,只见端木方正肃然望着自己,满面关切,满面正气,使得他再也不能支吾其言。

于是他长叹一声,道:“只因我那两位叔父,一心要劝我化解冤仇,是以……”

他又自长叹一声,倏然住口!

石磷正色道:“冤仇能解,有何不好?令堂大人,必定也高兴得很。”

仇恕没有回答他的言语,只因他此刻既已和端木方正同来,自己又怎能对他再说出无理的话!

端木方正接口道:“仇兄,你我虽属初交,却是一见如故,小弟有几句肺腑之忠言,不知仇兄可愿一听?”

仇恕道:“兄台若是不说,小弟必将遗憾终生。”

端木方正肃容道:“常言道杀人不过头点地,那毛臬与仇兄虽有不共戴天之仇,但他却又是仇兄的至亲舅父。何况,他爱女亦与仇兄有一段感情,这期间恩怨纠缠,虽非我等外人所能了解,但……”

他微喟一声,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仇兄你既然已将他逼得众叛亲离,无家可归,你何不就从此放他一条生路?”

他言语诚恳,心中有一句话,口里便说一句出来,既不会转弯抹角,亦不会粉饰词藻。

但只有这种诚恳的言语,才能使仇恕动心。

他垂首默然半晌,缓缓道:“这其间确是恩怨纠缠,连小弟自己也难以化解,但……”

他忽然抬起头来,凛然道:“但兄台若说毛臬此刻已至末路,小弟却绝不赞成!”

端木方正道:“他不但在杭州城中无法立足,在武林中也失去了人心,他武功虽仍在,但从此以后,已与人无害,更不能影响别人,最多也不过只能寻个隐避之处,寂寞地度过晚年而已。”

仇恕摇头叹道:“以毛臬那样桀骜不驯的人物,怎甘寂寂终老?他杭州城的基业虽毁,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他远在‘杭州英雄大会’成败未知前,便早已布置好退路,准备日后东山再起,到那时再要除他,便绝非易事了!”

端木方正皱眉道:“何以见得?”

仇恕道:“兄台可曾发现,毛臬的十大玉骨使者,在‘杭州英雄大会’中俱未现身,‘七星鞭’杜仲奇与他交情最厚,但直到此刻,也未见踪影,此事若不注意,便难发现,一经发现,便可看出其中正有无穷巧妙!”

端木方正沉吟道:“灵蛇十大弟子,仿佛已死了多人……”

仇恕截口道:“虽已死了多人,但还有夺命使者铁平,银刀使者欧阳明,‘铁军使者’长孙策……”

他微喟一声,接道:“这三人在十大弟子中已属佼佼人物,更何况十大使者为首的一人‘铁胆使者’钱卓亦从未现身!”

端木方正皱眉道:“七剑三鞭,都已瓦解,十大使者,又有何可怕?”

仇恕道:“可怕的并非这十大使者,而是怕他们在暗中收买江湖中的败类,组织成一种秘密的势力,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灵蛇’此番失败,只因他太过招摇,此人若是又在暗中成了气候,你我都未见得是他的敌手了!”

端木方正心头一凛,讷讷道:“仇兄剖析精微,小弟佩服……”

仇恕接道:“毛臬称霸江湖多年,黑白两道的生意,他都要插上一足,二十年来他积下的家财,必定已是个惊人的数字,但他的家在火焚之后,其中却并无金钱,那么他的巨万家财,又到哪里去了?”

端木方正凛然道:“莫非已被他用做暗中搜集党羽的基金?”

仇恕拍案道:“正是如此。”

端木方正呆了半晌,长叹道:“若事情真被我等料中,此人便当真可算是个枭雄之才,地上创业不终,立刻转入地下……”

仇恕剑眉微轩,朗声道:“是以小弟无论是为了私仇抑或公益,都不能就此罢手,两位此刻听了小弟的这一番言语,便该体谅小弟的苦衷了。”

端木方正、石磷面面相觑,默然无语。还魂面具良久良久,石磷突地沉声道:“但另有一事,你却要多加注意。”

他既不能称仇恕为兄弟,亦不愿以长辈自居,是以便以你我相称,仇恕正也是如此心理,道:“什么事?”

石磷缓缓道:“你爹爹昔日在江湖中曾结下无数仇家,如今你一现出真面目来,要寻你复仇的人,便太多了。”

仇恕缓缓道:“这个我……我已知道。”

石磷道:“你既要寻人复仇,又要防人复仇,而你的势力,却又如此孤单,你的脾气,却又如此强傲……唉!”

他以一声长叹结束了言语,但仇恕却已从这一声长叹里听出了他言语里对自己的关心。

他再也想不到这流浪江湖,厌倦人生的剑客,竟是对自己关心,刹那间,他只觉心头充满了感激,惨然一笑,道:“自从九足神蛛去后,我已算势力孤单,但直到此刻,我又发觉了我到底还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端木方正突然大声道:“穷家帮凌龙帮主无论武功、声望,俱是江湖中一流人物,而且此老为人热肠,你为何不求他相助?”

仇恕叹道:“此老曾与我言语冲突,只怕日后再也不会予我援手了!

他淡淡地黯然一笑,接道:“江湖中人此刻都只道毛臬众叛亲离,已至穷途末路,又有谁知道我势力的孤单,更在毛臬之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