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挣扎,亦无法反抗,眼睁睁地望着长孙策抱起了自己!
她满心悲愤,切齿暗忖:“只要你动我一动,我变鬼也要杀死你!”
但长孙策却不管这些,一手扳起了她的肩头,冷笑道:“软绵绵的身子,倒像个女子似的,你若真是漂亮的女子,大爷倒要将你先乐上一乐,再……”
他一手揭开了慕容惜生的面具,突地愣在当地,目定口呆,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做梦也未曾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而此刻这美丽的女子,竟已软绵绵地在他怀里。
刹那间他但觉心动神驰,神魂颠倒,色欲之心,油然而生,缓缓伸出手掌,向她胸前抓了过去。
慕容惜生一见到他面上的神情,已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此刻见他手掌伸出,更是羞愤欲死。
但她却连死都无法去死。
她只有闭起双目,惨然忖道:“仇恕呀仇恕,早知如此,我就早该将我心中的真情告诉你,你是我一生中唯一使我动了真情的男子……”
她黯然一叹,又忖道:“早知如此,我更应将保存了二十多年的贞操,也给了你,那么我纵然死了,也无遗憾了!”
心念转动间,长孙策的手指,已触及了她的胸膛。
嘶的一声,衣襟扯落……
长孙策目光尽赤,变得有如野兽一般,身子缓缓倒了下去……
就在这刹那之间,仇恕突地奋力击出一掌──
原来他方才身子倒下之前,已将全身真力,逼聚在掌上,只是他自知一击若是不中,他便再也无力发出第二掌。
而且他身子不能动弹,是以这一掌迟迟不敢击出,他只有暗中默祷,希望长孙策先来揭开自己面具。
只要长孙策一近他的身子,他这一掌便要击出,哪知长孙策却偏偏先揭下慕容惜生的面具。
他眼看长孙策面上的神情,心中的悲愤惶急,并不在慕容惜生之下,只是那时长孙策离得还远,使得他仍然不敢出手。
直到长孙策身子缓缓倒了下去,仇恕再也无法忍耐。
他一掌击出,只听“砰”的一响,接着,长孙策一声惨呼,喷出一口鲜血,跌出七步开外,立时气绝身亡。
仇恕自己的身子,也被这一掌的惊人力量,带得翻了个身,恰巧落到慕容惜生的胸膛上!慕容惜生张开眼来时,仇恕的眼睛,距离她的眼睛已不及两寸,仇恕的胸膛,已贴在她的胸膛。
刹那之间──
两人都只觉对方心跳的声音,是那么急剧。
两人都只觉对方呼吸的声音,是那么短促。
两人一齐闭起眼睛,谁也不敢接触到对方的眼波。眼波无语仇恕只觉得一阵阵动人心魄的香气,一阵阵传入鼻端,那轻微柔弱的娇喘声,更使他心醉!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的安排,事情的转变,竟变得如此奇妙,这也是他做梦都未曾想到过的!
他不敢张开眼睛,只因他猜不透对方的心意。
想到她那种喜怒无常的性格,辛辣冷酷的言语,他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有将眼睛闭得更紧!
此刻他心中已知道自己对慕容惜生有了情感,但也自觉这一份情感并不甚深,他不住在心中暗暗忖道:“我不过只见了她一面而已,怎会对她生出情感,我只是已被她不可抗拒的美丽所吸引……”
但是,他却不知道情感两字,最是奇妙,他一路上对慕容惜生的怀恨,已全都在她揭下面具那一刹那间变为情爱。
这种奇妙的转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更不相信喜怒无常、孤傲冷酷的慕容惜生,会对他发出真情。
而慕容惜生的情感却是深遽而真挚的。
她的情感,产生得极为缓慢,却也是由仇恨变成。
她本来以为仇恕是个冷酷无情、凶狠奸猾的男子,是以才会对毛文琪那般欺骗,那么狠心。
但在她与他同行的一路上,她却发觉仇恕本是个多情的人,只是情感已被强烈的仇恨所掩盖。
她更发现在仇恕的心中,还存着一份孩子的天真,这一份孩子的天真,便引发了她天性的母爱。
相处越久,她越是动心,二十多年来,她连眼角都不屑去看别的男人一眼,而这份积压已久的情感一旦爆发,就变得不可收拾。
但是为了毛文琪,她硬生生将这份不可收拾的情感压回心底,于是她心里的矛盾痛苦,便使得她言行失了常态。
于是冷静深沉的她,竟变得喜怒无常起来。
她也不知道,情感两字的奇妙──你越是要控制它,隐藏它,它便越是不可控制,难以隐藏。
此刻,万簌无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经过了一次生死俄顷的危机后,人们的情感,绝对是脆弱的,男女间的情爱,也最易生长。
常言道:“患难见真情”,正是千古不移之至理!
他们脸儿相偎,声息相通,心灵也仿佛已融会到一齐。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仇恕忽然张开眼来。
也就在这同一瞬间,慕容惜生也张开了眼睛。
两人眼波乍一相遇,便又一齐合起,合起还不到一刹那时分,便又同时张开──于是再也不肯闭起。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言语……
他们彼此都从对方的眼波中,读出了爱的礼赞,听到了爱之歌颂,也嗅到了花香的气息。
这是奇妙的时分,也是奇妙的配合。
绝美的面容上,是仇恕绝丑的面具。
心跳与呼吸渐渐正常……
两人的情绪由激动而平静,平静地享受着温馨。
烛蕊长了,火焰的闪动,也变得十分奇妙,像是一个旋舞着的火之精灵,旋舞在爱之礼赞里。
奇异的时分,奇异的火光中……
地室外突地掠人了一条奇异的人影,她目光一扫,望见了这奇异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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