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能将他移动分毫。
那星形怪物稍微停顿,便又翻滚而来,卓浩然只觉得那种刺臭呕心的腥气愈来愈浓,便猛然舌绽春雷,暴喝一声,虎腰一挫,一只铁掌硬生生地插入山崖,竟将崖石抓起了一大片。
他张口一咬,将那柄软剑的剑柄咬在嘴里,双手扬处,但见满天石雨纷飞,被他那开山裂石的真力所推,各自“嗖嗖”击向那怪物。
只听那怪物尖细而极为刺耳地厉啸了一声,忽然如风向后退去,原来它那星角上的点点绿光,已被这雹雨似的石块打中一指,然而其余的石块击在它身上,却立即被它身上那密布的坚鳞所反激回来。
卓浩然再次大喝一声,身形倏然而起,竟随着那怪物的退势掠了过去,掌中长剑一挥,但见一道像是经天而过的长虹,迎着那怪物向前舞动的星角和蛇身击去,便听又是一声厉啸。
但此刻他身形已至崖边,下面即是漫天虫蛇残死和腥风污血,卓浩然如流星飞掠的身形,到了这危崖之边,倏然钉住,这种身法的运用,又确实是足以惊世而骇俗的。
他身形一顿,目光再向前掠,却见那星形的怪物,带着那种尖锐而刺耳的厉啸之声,像是一团碧绿的光黝,翻滚腾起着,又掠回它出来时那黝黑宽大、山石鳞峋的崖洞里去。
啸声越来越远,像是又已窜回山腹,卓浩然暗暗叹息,知道这怪物和那怪物巨斗力乏之下,虽被自己一剑而巨创,但却仍未判其死命,这一下窜回山腹,惊悸之余,必定又有多年不敢出来。
加以这山洞黝黑无比,其中又可能曲折奥妙,深不见底,纵是武功再强之人,也绝难窜进这山腹去和这星形的奇毒之物搏斗。
他心中动念,忽觉头脑一阵昏暗,口腹之间,也极为烦渴,试一运气竟也驱之不散,不由大惊,知道自己方才稍一不慎,便已中了那星形怪物的巨毒,立即盘膝运功逼去。
哪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彻入骨的笑声,一人森冷他说道:“多年不见,故人无恙,真教我尹某人喜不自胜,哈哈,喜不自胜。”
话声一入卓浩然之耳,他身躯立即旋风般的一转,脚跟牢牢钉在地上,双掌微错,目光凝注,竟是全神待敌之势。
能使得名扬天下、号称武林第一高手之称的卓浩然如此戒备的人,自也不同凡响。
此人羽衣星冠,却正是万妙真人尹凡。此刻他见卓浩然骤然回身,脚下立刻也一错脚步,目光却在卓浩然面上一转,忽然又仰天长笑了起来,笑声高彻入云,直可穿金裂石。
然后,他笑声倏然而住,目光仍然盯在卓浩然脸上,冷冷道:“想不到你多年不见,乍一相遇,我却又说错了话,故人无恙这四字,似乎该改为故人有恙才对哩——”
他哩之一字,拖得极长,然后便又转变成一种森冷的笑声。
卓浩然厉叱一声,喝道:“姓尹的,七年以前,你自誓今生再也不在我面前出现,否则就任凭我处理,这话难道你已忘记了吗?”
尹凡笑声未住,连连点头道:“小弟虽然不才,但说过的话,却再也不会忘记,此刻小弟就站在这里,卓大侠就请过来随意处置区区在下吧1
笑声中的那种讥讽而又有恃无恐的意味,使得卓浩然心中不禁一凛,半晌说不出话来,竟似已愕住了。
万妙真人尹凡冷哼了一声,道:“卓大侠怎不下来处置区区在下呀?哦、哦,原来卓大侠仗义除害,却中了那怪物的巨毒,此刻——哼,只怕区区在下要来处置名满天下的第一高人卓大侠了。”
卓浩然心中又急又气,却强自按捺着,暗中调息着气,希冀自己能驱去体内的巨毒。
须知卓浩然此刻虽已中毒,但动力并未完全失去,普通武林高手,也不会在他眼下,只是这尹凡,自称万妙真人,也确有些真才实学,尤其身法之灵快,更是久称一绝。
以中原大侠卓浩然,平时自可胜得了他,但卓浩然此刻身中奇毒,功力一打折扣,如果对敌之下,便是凶多吉少了。
那尹凡是何等人物,一睹卓浩然之面,便知他身已中毒,是以言语讥讽,像是根本没有将这中原大侠放在眼里。
此刻他略一顿,又自冷笑道:“卓大侠多年前就曾痛责过区区在下阴险狡诈,一别多年,在下这种心性还是未改,方才因为不知道卓大侠身子欠安,唯恐卓大侠除毒之后,将在下也随便除去,是以就将尊夫人和令公子屈驾一地,哪知在下此举,却是多余了。”
言下之意,就是此刻我根本就可以对付你,不须要拿你妻儿作人质了。
卓浩然纵是涵养功深,在这种情况下,仍能按捺得住自己的心性,但一闻爱妻爱子俱已落入自己这最大的对头之手,情急关心之下,自身的安危,早已置之度外,暴喝一声,脚步微错,身形已如行云流水般掠了上来,一面厉声道:“姓尹的,你若动了一娘母子一根毫毛,我卓浩然拼着化骨扬灰,也要将你剁死万段1
随着喝声,左掌已倏然伸出,五指微张,其疾如风,但直到掌已递出,却仍带一丝风声。
随着左掌这一挥之势,尤自持在右掌的长剑,已带着一溜青蓝的光彩斜斜划出,剑势华华,径划尹凡前脸。
这一招两式,快若奔雷,他虽已功力受损,但此刻情急之下,全力一击,声势之盛,却仍有超凡绝俗的内力含蕴着。
尹凡冷笑了一声,身形微扬;肩不动,腿不曲,身形便已横掠七尺,冷笑一声,也越发森冷惨厉,竟如枭鸟夜啼。
卓浩然一招落空,才知道自己真力受损已巨,闷哼一声。脚步一错,长剑一圈一抖,眨眼间只觉剑点如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