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目光低垂,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岑粲人虽狂做,机智却深,此刻暗中冷笑一声忖道:“这些人一个个都像有三分痴呆,我却又留在这里做什么?”
须知他与红衣娘娘以及卓长卿之间,本无深仇大恨,虽对卓长卿有些妒恨,但忖量眼前局势,知道自己若还留在这里,非但毫无用处,只怕还要惹些麻烦,又看到这些人都在出着神,像是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心念一动,再不迟疑,回身便走,只希望那红衣娘娘不要又突然拦住自己。
走了几步,身后没有反应,他又忍不住回头望去,哪知方一回顾间,那红衣娘娘的面容,却又赫然在他眼前,一面冷冷道:“你师父现在在哪里?”
岑粲心中一阵剧跳,往前一窜七尺,方敢转回头,却听这红衣娘娘森冷地又追问一句:“你师父现在在哪里?”
岑粲暗叹一声,知道自己的师父必定做出一些非常对不起这红衣娘娘之事,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她方才的神色,心想:“难道师父他老人家和这奇丑的怪物有着什么情感的纠纷?”
一念至此,不禁又向这丑人温如玉仔细看了两眼,只觉她不但丑得吓人,而且苍老已极,只怕肚上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会爱上这种女子。
心中转了几转,这狡黠的少年不禁疑云大起,沉吟半晌,方自说道:“家师现在何处,晚辈也不知道,老前辈与家师本是故友,怎的此刻却问起晚辈了。”
那丑人温如玉面上本是极其森冷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奇特,目中威光尽敛,竟幽幽叹道:“我已将近五年没有见着他了,唉——不知他为什么总是不愿见我——”
目光一垂,又陷入深思里,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她这种情感的变化,看在岑粲眼里,岑粲不觉为之暗笑一声,知道自己方才的推测,并不离谱,奇怪的只是自己的师父年华虽已老去,却仍风度翩翩,不知怎的竟会搭上这种女子。
他却不知道那万妙真君尹凡之阴险狡诈,世罕其匹,果真为着一事,而骗了这丑人温加玉之情感,原来温如玉有生以来,从未有过一个男人喜欢过她,她面上虽然毒辣怪僻,其实心中又何尝不在渴望着一个男人的温情。
而尹凡就利用了她这个弱点,使得她全心全意地爱上自己,等到他觉得她不再值得自己利用,便一脚将她踢开。
这当然使温如玉痛苦到了极处,只是情感一事,偏又那么微妙,她虽然将他恨到极处,却偏偏又忘不了他,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这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才使得她方才的神色,生出那么多变化,只是岑粲虽是尹凡的弟子,对这段事却一点也不知道。
这两人对面而立,心中各有所思,哪知远远站在一边的卓长卿,此刻竟突然以拳击掌,像是心中所思已有了决定,抬目四望一眼,便自如飞掠禾,口中厉喝一声,道:“姓温的,不管你是为着什么,我爹爹总是死在你的手下,今日你武功若强胜于我,那么你就一掌将我击死,否则的话,我就要以你颈上人头,来祭爹爹在天之灵。”
温如玉倏然从甜蜜的梦幻中惊醒过来,听他说完了话,面上不觉又泛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容,扫目一望岑粲,冷冷道:“你别想走1
才转过头向卓长卿道:“我若一掌将你击死,那么姓卓的岂非再无后代,你爹爹的大仇,岂非永将沉于海底——哼哼,我先还当你是个孝子,哪知你却也是个无用的懦夫。”
卓长卿呆了一呆,他方才见了这丑人温如玉的身法,知道自己并无把握能够取胜,今日若想复仇,实是难如登天,本想乘着她和黄衫少年答话之际,借机一定,回到王屋山去,将武功苦练一番,再来复仇。
但转念一想,此刻大仇在前,自己若畏缩一走,又怎能再称男子,须知他本是至阳至刚之人,正是宁折毋弯的性格,心想便是今日抛却性命,也要和这红衣娘娘拼上一拼,他心中唯一顾虑的,只是自己若死了,又有谁会为爹爹复仇。
此刻这丑人温加玉的话,竟讲入他的心里,他一呆之后,呐呐说道:“我若死了,我爹爹相知满天下,自然有人会为他复仇的,但今日我若将你杀死,只怕连个复仇的人都不会有哩。”
丑人温如玉双目一张,威光暴现,但却哈哈笑道:“好个相知满天下,我倒要问问你,我老人家将你爹爹击毙已有十年,怎么就没有人来找我老人家为他报仇的?”
卓长卿不禁又为之一愕,不知道她说此活到底是何用意,沉吟半晌,突然朗声道:“我们姓卓的代代相传,做事但求心安而已,今日我若放了你,便将食不知味,睡不安寝,你多说也无用,何况——哼,你武功虽高,我却不畏惧于你。”
丑人温如玉哈哈大笑,说道:“好极,好极,我老人家就冲着你这份志气,倒是要给个便宜给你占占——”
她语声一顿,笑容尽敛,冷冷又道:“今日你若胜不了我老人家一招半招,你便尽管将我颈上人头削去,祭你爹爹之灵,我老人家决不会说出半个不字。”
卓长卿冷冷一笑,道:“阁下名满天下,自然不会失信于我一个后生晚辈,这个我倒放心得很,只是——”他目光向那些围在四侧的红裳少女一扫。
丑人温如玉已自冷叱道:“你把我老人家当做什么人,难道我还要这些小丫头帮忙不成,今日你我两人动手,谁也不准有人帮忙,如果你胜了,你大仇得报,也——”
她语声一顿,像是轻微地叹气了一声,接道:“也不会有人找你复仇。”
卓长卿一挺胸膛,朗声接道:“如果阁下胜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