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下。
于是她就将手里的瓶子凑到这个人的嘴上,将这个人的上身扶起一些,撬开他的嘴唇、牙齿,将手上这瓶子里的东西倒了进去,然后她再静坐在床侧,眼睛瞬也不瞬地望着这个人,等待着他的苏醒……
海鸥的白色影子在辛捷脑中旋转着,旋转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中才由动荡的浑沌中平复了过来,他悄然张开眼睛,首先进入他眼帘的竟是一双明亮的眸子。
他立刻眨了两下眼睛,清了清自己的视界,再定睛一看,却是一个披着长发的绝美少女正高兴得从自己所睡的床边跳了起来。
这少女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上有一种圣洁的美。
辛捷虽然已自苏醒,却又立刻迷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人间抑或是在仙境?
他试着轻轻一咬舌尖,很痛,再试着运了运体内的真气,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畅达,于是他忍不住从睡着的床上爬了起来。
他刚支起上身,就看到那仙子般的少女欢跃地拍着手掌,一面道:“没有死,你没有死。”语声是那么轻脆骄美,但口音却是一种混合着南方话和北方话奇怪的语调。
辛捷两条腿一旋,下了地,觉得四肢一些也没有异样,身上却也穿着一件和这少女一样的黑色袍子,他的脸不禁红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极快地闪了几闪。
“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大概是这少女从海中将我救了起来,但这里又是甚么地方呢?这少女又是甚么人呢?”
这一连串问题都令他奇怪?然而最令他奇怪的却是在经过多日海上的漂流、日光的炙晒、饥饿的折磨、无水的恐怖之后,他此刻却怎地会全身舒畅已极,真气的运行甚至比以前还要精练些?
他不禁以怀疑的目光望着这少女,只见她欢跃了一阵,突然在自己身前站了下来,两只大眼睛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
他努力地镇定一下自己惊疑的神智,然后站了起来,一揖到地,朗声道:“小可濒临绝境,想是姑娘仗义援手,将小可救出生天,活命之恩,小可不敢言谢,但望姑娘赐告大名,以便小可熏香顶礼……”
他话未说完,哪知道这小女突然咯咯娇笑了起来,一面道:“你说的甚么?真好玩,喂!你从哪里来的呀?你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
她一连串问出这些话,辛捷可又愕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莫非这女子是个疯子?”他不禁暗忖,一面又上下打量了这少女几眼,又暗暗惋惜:“若她真是个疯子,那真可惜1
他心里正奇怪,却听那少女又道:“我知道你是个男人,因为……你和我不大一样。”说到这里,她的脸不知怎地竟红了一下。
“可是你若是男人,怎么又和大哥、二哥长得不一样呢?你……你比他们好看多了。”
辛捷愈发惊异了。
却见这少女突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你来了,我真开心,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多难受,自从雷婆婆死了,这孤岛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大哥、二哥又不常来……”
她略微停顿一下,突然改口道:“你一定看过很多人,你告诉我,别的人都是长得像甚么样子呀?”说着,她在石床上坐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辛捷。
辛捷极力将自己紊乱的思路整理着,从这少女的这些话里,他已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此刻暗自思忖着:“难道这少女有生以来还是停留在这孤岛上,除了她口中的大哥、二哥之外,再也没有见过别的人类?而且她这大哥、二哥还一定生相极为奇异,甚或丑得不成人形。”
他不禁全身起了一阵悚栗的感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使得他不敢相信是真实的,他甚至希望这不过是一场梦,而且希望自己快些醒来。
“可是,这一切又都是这么真实呀1他望了这无邪而美丽的少女一眼,暗自忖道:“她的大哥、二哥又是甚么人呢?为甚么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孤岛上?”他知道这其中必定包含着一个神秘的故事,只是他此刻非但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真相,甚至连猜都无法猜到。
那少女见他许久不曾说话,便又道:“喂!你怎么不说话呀?我叫咪咪,你叫甚么呀?告诉我好不好?”
辛捷脑海中极快地转了几转,对这少女的身世,他不但起了极大了好奇心,也起了一种怜悯和同情的感觉。此刻,他竟有了一种揭穿此真相的欲望,希望能将这少女从这凄惨的生活中挽救出来,何况这少女还是他救命的恩人呢。
于是他也在石床上坐了下来,缓缓说道:“我叫辛捷,我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那里有许多许多人,长得都和妳我一样……”
那少女咪咪突然叫了起来,抢着道:“真的吗?别的人都和我们长得一样吗?”
她突又黛眉一皱,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那么为甚么大哥、二哥说别的男人都和他们长得一样呢?哦!我知道了,他们在骗我。”
辛捷心中一动,问道:“姑娘,妳叫做甚么名字呀?你的大哥、二哥又叫做甚么名字呀?”
那少女瞪着大眼睛,道:“我叫咪咪,我大哥就叫大哥,二哥就叫二哥,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辛捷微喟一下,知道这少女的身世必定是极为辛酸而凄凉的,一瞬间,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怅然四顾,却见这房子全为石板所建,里面还有一间暗间,房中一尘不染,收拾得干净已极。
咪咪笑着站了起来,朝里面那间暗间走去,一面道:“你进来,我弄些东西给你吃好不好?你肚子饿不饿?”
她轻轻一笑,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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