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要多吃些。"高立大笑道:"对,我吃四个,你吃两个。"也只有连壳煮的蛋,才是最安全的。
于是开始吃蛋。
双双道:"这蛋真好吃。"
高立道:"比排骨好吃多了。"
双双道:"他们若敢象个男人般堂堂正正走进来,我可以请他们吃两个蛋的。"只可惜他们不敢,那种人只敢鬼鬼祟祟地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突然间,窗外也有人冷笑。
高立霍然长身而立,道:"什么人?"
没有回应,当然没有回应。高立想追出去,却又慢慢地坐下来,淡淡道:"果然又是个见不得人的。"双双道:"你知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对付他们这种人最好?"高立道:"你说什么法子?"
双双道:"就是不理他们。"高立大笑道:"对,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他笑的声音很大,可是他真的在笑么?
窗外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也不知隐藏着多少可怕的事,多少可怕的人?
屋子里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小的一间屋子,小小的两个人,外面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恐惧,已完全包围佳他们。
他真的能不怕?
银枪已从床下取出来。
枪上积满了灰尘,但却没有生锈。
有些事是永远不会生锈的,有些回忆也一样。
高立想起了秋风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找着了他?
他希望没有。
这件事,他希望就在这里结束,就在他身上结柬。
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是双双。
如果他不在了,双双会怎么样?
他连想都不想。
双双好象也没有想,似已睡着。
她实在比任何人想象中都坚强得多,勇敢得多,但在睡着的时候,她看来还是个孩子。
他怎么能忍心抛下她?他怎么能死?
窗外风在呼啸,夜更黑暗。
他紧紧握着他的枪,他用尽所有的力量,不让眼泪流下来。
可是他泪已流下。
双双翻了一个身,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还不睡?"原来她也没有睡着。
高立道:"我……我还不想睡。"
双双道:"莫忘了你明天还要早起下田去。"
高立勉强笑了笑,道:"明天我可不可以偷一次懒?"双双道:"当然可以,只不过,后天呢?……大后天呢?"她叹了一声,接着道:"他们若一直不出现,难道你就一直在这里陪着我?……难道你能在这小屋里陪我一辈子?"高立道:"为什么不能?"
双双道:"就算你能,这样子我又能持续到几时?"高立道:"维持到他们出现的时候,等着他们来找我,总比我去找他们好。"双双道:"但他们几时才来找你呢?"
高立肯定道:"他们既已来了,就绝不会等太久的?"双双道:"他们这样做,也许就是要将你困死在这屋子里,要等你精疲力竭的时候才出现;"高立苦笑道:"可是他们不必等,他们根本没有这种必要。"双双道:"为什么?"
高立缀然道:"现在是不是已到了应该说老实话的时候?"双双道:"是。"
高立接着道:"那么我只希望你能为我做一件事。"双双道:"什么事?"
高立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我要你答应,无论我出了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双双道:"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立凄然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双双道:"你怕他们?"
高立道:"我不能不怕。"
双双道:"为什么?"
高立的脸已因痛苦而扭曲,道:"你永远么可怕的,这次他们既然又找来了,就一定已经有十分的把握。"双双沉默着。
她仿佛忽然变得很冷静,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他们若真的已经有十分的把握,为什么不立刻下手呢?"高立道:"因为他们故意要让我痛苦。"
双双道:"但他们下手捉佐你之后,岂非还是一样可以令你痛苦?"高立怔住。
然后他眼睛渐渐发亮,突然跳起来,道:"我想通了。"双双道:"你想通了什么?"
高立道:"青龙会的人并没有来。"
双双道:"来的是什么人?"
高立道:"来的只有一个人,所以他才要这么样做,要逼得我精疲力竭,逼得我发疯,然后他才好慢慢地收拾我。"双双道:"你知道这人是谁?"
高立道:"麻锋,一定是麻锋。"
麻锋很少杀人。
但他若要杀人,就从不失手。
他杀人很慢,慢得可怕。
"你若要杀一个人,就得要他变做鬼之后,都不敢找你报复。"高立的脸已因兴奋而发红,道:"我知道他迟早一定会来的,我知道。"双双道:"为什么?"
高立道:"他要来报复。"
双双道:"报复?"
高立道:"有些人可以自己做一万件对不起别人的事,但别人却不能做一件对不起他的事,否则他就一定要亲手来报复。"他咬着牙,一宇宇道:"他却忘了,我也正在找他!"他当然永远忘不了谁杀了金开甲。
双双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带青龙会的人来?"高立道:"他绝不会。"
双双道:"为什么?"
高立道:"因为报复是种享受,杀人也是,他绝不会要别人来分享的。"双双紧握住他的手,道:"他……他一定是个很可怕的人。"高立冷笑着说道:"他的确是,但是我并不怕他。"他声音突然停顿,外面竟有人在敲门。
敲门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下仿佛敲在他们心上。
高立几乎连呼吸都已停止。
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如他自己想象中那么有把握。
这两年来,他拿的是锄头,不是枪。
敲门声还在继续着,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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