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傅红雪的颤抖已停止,喘息却更急更重。
马芳铃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已透过了她的衣服。
她的胸膛似已渐渐发热。
一种毫无目的、全无保留的同情和怜悯,本已使她忘了自己抱着的是个男人。
那本来是人类最崇高伟大的情操,足以令人忘记一切。
但现在,她心里忽然有了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竟是如此强烈。
她几乎立刻推开他,却又不忍。
傅红雪忽然道:“你是谁?”
马芳铃道:“我姓马......”
她声音停顿,因为她已感觉到这少年的呼吸似也突然停顿。
她想不出这是为了什么。没有人能想到仇恨的力量是多么强烈,有时远比爱情更强烈。
因为爱是柔和的、温暖的,就像是春日的风,春风中的流水。
仇恨却尖锐得像是一把刀,一下子就可以刺入你的心脏。
傅红雪没有再问,突然用力抱住她,一把撕开了她的衣裳。
这变化来得太快,太可怕。
马芳铃已完全被震惊,竟忘了闪避,也忘了抵抗。
傅红雪冰冷的手已滑入她温暖的胸膛,用力抓住了她......
这种奇异的感觉也像是一把刀。
马芳铃的心已被这一刀刺破,惊慌、恐惧、羞辱、愤怒,一下子全都涌出。
她的人跃起,用力猛掴傅红雪的脸。
傅红雪也没有闪避抵抗,但一双手还是紧紧地抓住她。
她疼得眼泪又已流出,握紧双拳,痛击他的鼻梁。
他一只手放开,一只手捉住她的拳。
她的胸立刻裸露在寒风中,硬而坚挺。
他眼睛已有了红丝,再扑上去。
她弯起膝盖,用力去撞。
也不知为了什么,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呼喊,呼喊在这种时候也没有用。
两个人就像是野兽般在地上翻滚、挣扎、撕咬。
她身上裸露的地方更多。
他已接近疯狂,她也愤怒得如同疯狂,但却已渐渐无力抵抗。
忽然间,她放声嘶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知道这时绝不可能有人来救她,也知道他绝不会放过她。
她这是向上天哀呼。
傅红雪喘息着,道:“这本就是你自己要的,我知道你要。”
马芳铃已几乎放弃挣扎,听了这句话,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他肩上。
他疼得全身都收缩,但还是紧紧压着她,仿佛想将她的生命和欲望一起压出来。
她的嘴却已离开他的肩,嘴里咬着他的血,他的肉......
她突然呕吐。
呕吐使她无力抵抗,只有高呼。
“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能这样做。”
他已几乎占有她,含糊低语:“为什么不能?谁说不能?”
突听一人道:“我说的,你不能!”× × ×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可怕。
愤怒到了极点,有时反而会变得冷静──刀岂非也是冷静。
这声音听在傅红雪耳里,的确也像是一把刀。
他的人立刻滚出。
然后他就看见了叶开!× × ×叶开站在黑暗里,站在星光下,就像是石像,冰冷的石像。
马芳铃也看见了他,立刻挣扎着,扑过来,扑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失声痛哭,哭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开也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安慰和劝解都是多余的。
他只是除下了自己的长衫,无言地披在她身上。
这时傅红雪已握住了他的刀,翻身掠起,瞪着叶开,眼睛里也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惭。
叶开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傅红雪咬着牙,一字字道:“我要杀了你!”
叶开还是不理他。
傅红雪突然挥刀扑了过来。
他一条腿虽然已残废,腿上虽然还在流着血,但此刻身形一展动,却还轻捷如飞鸟,剽悍如虎豹。
没有人能想像一个残废的行动能如此轻捷剽悍。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的速度和威力,刀光已闪电般向叶开劈下。
叶开没有动。
刀光还未劈下,突然停顿。
傅红雪瞪着他,握刀的手渐渐发抖,突然转过身,弯下腰,猛烈的呕吐。
叶开还是没有看他,但目中却已露出了同情怜悯之色。
他了解这少年,没有人比他了解得更深更多,因为他已也经历过同样的煎熬和痛苦。
马芳铃还在哭。
他轻拍着她的肩,柔声道:“你先回去。”
马芳铃道:“你......你不送我?”
叶开道:“我不能送你。”
马芳铃道:“为什么?”
叶开道:“我还要留在这里。”
马芳铃用力咬着嘴唇,道:“那么我也......”
叶开道:“你一定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忘记今天的事,到了明天......”
马芳铃仰面看着他,目中充满期望渴求之色,道:“明天你来看我?”
叶开眼睛里表情却很奇特,过了很久,才缓缓地道:“我当然会去看你。”
马芳铃用力握着他的手,眼泪又慢慢地流下,黯然道:“你就算不去,我也不怪你。”
她突然转身,掩着脸狂奔而去。
她的哭声眨眼间就被狂风淹没。× × ×马蹄声也已远去,天地间又归于寂静,大地却像是一面煎锅,锅下仍有看不见也听不见的火焰在燃烧着,熬煎着它的子民。
傅红雪呕吐得整个人都已弯曲。
叶开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吐完了,忽然冷冷道:“你现在还可以杀我。”
傅红雪弯着腰,冲出几步,抄起了他的刀鞘,直往前冲。
他一口气冲出很远的一段路,才停下来,仰面望天,满脸血泪交流。
他整个人都似已将虚脱。
叶开却也跟了过来,正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冷冷道:“你为什么不动手?”
傅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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