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根基,而且好像还练过传自天竺秘宗,圣母之水高峰上的瑜珈术。”
“好像是的。”
“传给你这柄‘泪痕’的老人,和我这口箱子本来就有点关系。”黑衣人淡淡地说,“所以直到现在你还没有死。”
“难道你本来想杀了我的?”小高问,“你为什么没有杀?”
“因为我要你留在这里,”黑衣人说,“我要你继承我的武功,继承我的箱子,继承这里所有的一切。”× × ×他说的是件别人连做梦都梦想不到的幸运。
──富可敌国的财富,玄秘之极的武器,天下最可怕的武器。
一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忽然间就要拥有这所有的一切,他一生中的命运忽然间就已在这一瞬间改变。
这个年轻人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小高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在听别人说一件和他完全无关的事。
黑衣人又说:“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在你还没有把我的武功练成之前,绝不能离开此地一步。”
这个条件并不苛刻,而且非常合理。
“只可惜你忘了问我一件事,”小高说,“你忘了问我是不是肯留在这里?”
这个问题其实不必问的,这样的条件只有疯子和白痴才会拒绝。
小高不是疯子,也不是白痴,黑衣人却还问了他一句:“你肯不肯?”
“我不肯。”小高连想都不想就回答,“我也不愿意。”
黑衣人的瞳孔忽然变了,由一个凡人的瞳孔变成了一根针的尖,一柄剑的锋,一只蜜蜂的刺,直刺着小高的眼睛。
小高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又过了很久,黑衣人才问他:“你为什么不肯?”
“其实也不为什么!”小高说,“也许只不过因为我在这里太闷了,而我却一向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
他凝视着这个神秘而可怕的人,淡淡地说:“也许只不过因为我不想做你这样的人。”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小高说,“可是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活在阴影里,不管你用哪种面目出现,好像却只有在阴影中出现。”
他叹了口气:“你虽然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天下无双的武功,可是有时候我却觉得你的日子过得还没有我愉快,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很同情你。”黑衣人看着他,瞳孔里的寒光忽然散开,散成了一团朦朦胧胧的光影,散成了一片虚无。
“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我也有权选择我的。”小高说,“我要活在太阳下,就算我要杀人,我也会堂堂正正地去向他挑战,跟他公公平平地争一个胜负。”
黑衣人忽然冷笑。
“你以为司马超群真的会跟你公平决斗?”
“我光明正大地向他挑战,大家以一对一,怎么会不公平?”
“现在你当然不会懂的,”黑衣人又叹了一口气,“等到你懂的时候,只怕已经太迟了。”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去的。”小高说,“现在我的肚子饿得要命,我只希望你留我好好地吃一顿饭,然后就让我走。”
他又显得高兴起来:“我看得出你不是个小气的人,我这个要求大概也不算太过份。”
“的确不算太过份。”黑衣人冷冷地说,“只可惜你也忘了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这地方来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小高居然还在笑:“我相信你的话,幸好每件事都有例外的。”他笑得居然还很愉快,“我相信你一定会为我破例一次。”
“我为什么要为你破例?”
“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仇敌,我从来也没有得罪过你。”
“你错了。”黑衣人说,“你不是我的朋友,也不配做我的朋友。”
他眼中忽然又露出种奇特的光影:“如果我肯为你破例一次,只不过为了一点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你同情我。”黑衣人说。
他眼中的光影忽然间仿佛又变成了一种又辛酸又苦涩的讥诮之意:“这个世界上只有人恨我、怕我,却从来也没有人同情过我,只因为这一点,我就不妨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样的机会?”
黑衣人站起来,从大案上随便拿起了两个水晶樽,要小高选一瓶喝下去。“为什么要我选?”小高问,“这两瓶酒好像完全一样的,瓶子都是一样的。”
“只有一点不一样。”
“哪一点?”
“这两瓶酒有一瓶是毒酒,”黑衣人说,“穿肠夺命的毒酒。”× × ×其实这两瓶酒还有一点是不一样的,其中有一瓶酒比另外一瓶少了一点。
因为这瓶酒已经被黑衣人倒出来一点,而且已经喝下去。
现在他还活着。
这一点小高应该看得出来,但是他选的却是另外一瓶。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地问:“你选定了?”
“我选定了,而且绝不会改变主意。”
“你有没有看到我刚才喝过一杯酒?”
“我看见了。”
“你知不知道我喝的是哪一瓶?”
“我知道。”
“你什么不选我喝过的一瓶?”
“因为我还不想死。”
小高微笑,笑得更愉快:“你知道我不是瞎子,也不算太笨,一定能看得出这两瓶酒里有一瓶你喝过的,可是你还要让我选,因为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选你喝过的那一瓶。”
这是事实。
“幸好我不是大多数人,你也不会把我当作那些人。”小高说,“你喝过的那瓶酒里如果真的没有毒,你就不会用这种方法来试我了。”
他说:“你要对付我,当然要用比较困难一点的法子。”
这种选择实在很不容易。
有些人就算有智慧,能想到毒酒很可能就是黑衣人自己喝过的那一瓶,也未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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