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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蝶舞(2/5)

为这些消息并不是人带来的,是鸽子带来的,鸽子不会说话,只能带信来。”他说,“鸽子也不是老鹰,洛阳到长安的路途也不近,要鸽带信,就不能带太长的信。”

卓东来的声音里全无感情:“这件事却一定要一封很长的信才能说得清楚,所以他们只有把这封信分成四段,分给四只鸽子带来。”

“你接到了几只鸽子?”

“两只,”卓东来说,“两只鸽子,两段信。”

“哪两段?”

“第一段和最后一段。”

“刚才你说的当然是第一段,”司马超群问,“最后一段呢”?

“最后一段已经是结局了,只写了几行,”卓东来说,“我可以念给你听。”

他果然立刻就一字不漏地念了出来:“这一战共计死二十三人,重伤十九人,轻伤十一,死伤不可谓不惨,战后血腥之气久久不散,街道被血洗,唯朱猛与高渐飞都能幸存无恙。”× × ×卓东来念完了很久,司马才长长叹息。

“死的人比重伤的多,重伤的比轻伤的多,这一战的惨烈也就可想而知了,”

“是的。”卓东来淡淡地说,“由此可见当时并不是没有人出手。”

“当时那条街就好像一大包还没有引发的火药,只要有一个人敢出手,这个人就会变成火药的引子,而且已经被点着了,”司马说,“所以当时只要有人敢出手,那一大包火药立刻就会炸起来,把朱猛和小高炸得粉身碎骨。”

“是的。”卓东来说,“当时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子的。”

“但是朱猛和小高现在还活着。”

“是的。”卓东来说,“他们两个人确实还没有死。”

“以他们两个人之力,怎么能拼得过那些人?”

“他们不是两个人,是三个。”

“还有一个是谁?”

“是钉鞋。”

“钉鞋?”

“钉鞋并不是一只钉鞋,”卓东来说,“钉鞋是一个人的名字。”

“他的武功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但是你却好像很尊重他。”

“是的,”卓东来立刻承认,“对有用的人我一向很尊重。”

“他有用?”

“非常有用,也许比朱猛门下其他的弟子加起来都有用。”

“是不是因为他随时都可以为朱猛去死,”

“死并不是件困难的事,他也不会随时为朱猛去死,”卓东来说,“只要朱猛活着,他一定也会想法子活下去,因为他要照顾朱猛,他对朱猛就好像一条老狗对他的主人一样。”

卓东来冷冷地接着道:“如果他随时都想为朱猛去拼命,这种人也就不值得看重了。”

司马超群忽然笑了,大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说,“我非常明白。”卓东来冷冷地看着他,冷眼中忽然露出种比刀锋更可怕的愤怒之色,忽然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二天色阴暗,窗外又传入雪花飘落的声音,一种只有在人们十分寂寞时才能听得到的声音。

司马的笑声早已停顿,眼中非但全无笑意,反而显得说不出的悲伤。

他听见了雪花飘落的声音,却没有听见他妻子的脚步声。

因为吴婉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喝酒。

吴婉悄悄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她从未劝阻他喝酒,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贤慧的妻子,她知道有些事情是谁都无法劝阻的。

只不过今天和平时有一点不同,今天她居然也开始喝酒了,而且喝得很快。

直到她开始要喝第三杯的时候,司马才回过头去看看她。

“现在好像还是早上。”

“好像是的。”

“你好像已经开始在喝酒了。”

“好像是的。”吴婉轻轻地回答。

她是个温柔的妻子,非常非常温柔,对她的丈夫一向千依百顺,就算在心里最难受最生气的时候,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可是司马超群说道:“你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一大早就开始喝酒。”

他问他的妻子,“今天你为什么生气?”

吴婉没有回答,也没有开口。

她在默默地斟酒,为她的丈夫和她自己都满满地斟了一杯。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是为卓东来,”司马说,“你看不惯他对我说话的那种样子?”

吴婉沉默,默认。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今天他在生气,”司马说,“因为今天我一直在他面前夸赞小高。”

他眼中忽然又露出了充满讥消的笑意:“他一直不喜欢我在他面前夸赞别人是个好朋友。”

吴婉居然开口了。

“难道他是在吃醋,”她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些,而且也充满了讥诮,“连我都没有吃醋,他凭什么吃醋?”

吴婉一向温柔,非常温柔,可是现在她已经喝了五杯酒。

她喝的是司马平时最常喝的酒,司马平时喝的都是烈酒,最烈的酒。

一个平时很少喝酒的女人,忽然一下子喝了五杯烈酒之后,不管说什么话,都是值得原谅的。

—个平时很少喝酒的男人忽然喝下五杯烈酒,说出来的话也同样值得原谅。

所以司马笑了。

“你本来就在吃醋,你一直都在吃卓东来的醋,就好像我会把他当作女人一样。”

“我知道你不会把他当作女人的,他也没有把你当作女人,”吴婉又喝了一杯,“他一直都把你当作他的儿子,如果没有他,你就没有今天。”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她嘶声地问她的丈夫:“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做一点事,让他知道没有他你也一样活得下去?你为什么不能证明给他看?”司马没有回答,也没有开口。

他也和他的妻子一样,在默默斟酒,为他自己和他的妻子都斟了一杯。

可是吴婉没有再喝这一杯。她已经倒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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