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君子一样,温良平和,害了人之后,人家还一点都不知道。”
小雷大笑,道:“好名字!”
他微笑接着道:“看来各位以后对君子还是小心提防一点的好。”
半面罗刹身世孤苦,遭遇悲惨,难免愤世嫉俗,他小小年纪,居然也这么偏激,所以做出来的事总是会让人吓一跳。
小雷又问道:“刚才你是不是也在那壶酒里下了一点药?”
半面罗刹道:“下了一点。”
小雷道:“你下的是什么药?”
半面罗刹道:“君子散。”
最后这句话,才是“画龙点睛”,最后的神来之笔。现在大家才明白,小雷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件事了。
公孙刚正一家人武功都不弱,如果不是因为中了这种君子散的毒,绝不会一个个全都被半面罗刹绑了起来,全无反抗之力。
这种君子散当然是种无色无味,厉害之极的毒药。否则公孙刚正一家人中也有不少老江湖,怎会连一个人都没有发觉?
无忌脸色苍白,忽然用两只手捧住腹道:“不对。”
柳三更脸色也变了,失声道:“什么不对?”
无忌道:“那壶酒……”
柳三更道:“难道……”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小雷已挥脱了他的掌握,顺手点了他五六处穴道。
穿红裙的姑娘叹了口气,道:“好厉害的人,好厉害的君子散。”
小雷大笑,道:“你也佩服我?”
穿红裙的姑娘道:“我实在是佩服极了。”
连一莲的秘密
无忌坐在那里,两眼发直,好像已经动都不能动了。连一莲跳起来,冲过去,道:“那壶酒里真的有毒?”
无忌道:“假的。”
连一莲怔了怔,道:“那壶酒里没有毒?”
无忌道:“没有。”
连一莲道:“既然没有毒,为什么不对?”
无忌道:“就因为没有毒,所以才不对。”
他叹了口气又道:“他们硬说酒里有毒,说得活灵活现,酒里却偏偏连一点毒都没有,这当然不对!”
小雷大笑,道:“若不是我说得活灵活现,柳三更这老狐狸,又怎么会中我的计?”
连一莲居然还不懂,又问无忌:“酒里既然没有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连一莲道:“好像中了毒的样子。”
无忌笑了笑,说道:“好像中了毒,并不是真的中了毒,这其中的分别是很大的。”
小雷道:“若不是他帮着我来做这出戏,我要得手只怕还没有这么容易。”
连一莲道:“你怎么知道他会帮你做这出戏?”
小雷道:“因为我知道他也不想让柳三更把他带回去。”
连一莲又问无忌:“你怎么知道他是骗人的?”
无忌道:“柳三更若是真的中了毒,他根本就不必说出来了。”
连一莲道:“他至少应该等到柳三更倒下去之后再说。”
无忌笑着说道:“你总算变得聪明了些。”
连一莲闭上了嘴。
她刚才又发觉自己玩的那些花样,跟这些人比起来简直好像孩子玩的把戏。
现在她才知道错了。
那并非“好像”孩子玩的把戏,那根本就“是”孩子玩的把戏。
──这其中的分别是很大的。
半面罗刹又在斟酒,每个人都斟了一杯。
连一莲又忍不住问她:“公孙刚正家的后院里真有口甜水井?”
半面罗刹道:“真的。”
连一莲道:“你真的在那口井里下了毒?”
半面罗刹道:“真的。”
连一莲说道:“可是你没有在酒里下毒?”
半面罗刹看着她,眼睛在乌纱后闪闪发光,忽然笑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也喜欢你,所以我要告诉你,有两件事你一定要记住。”
连一莲道:“我听。”
半面罗刹道:“如果你想骗人,就一定要记住,你骗人的时候绝不能完全说谎,你一定要先说十句真话,让每个人都相信你说真话之后,再说一句谎话,别人才会相信!”
连一莲道:“有道理。”
半面罗刹道:“如果你不想被人骗,就一定要记住,井里有没有毒,和酒里有没有毒,那完全是两回事。”
连一莲叹道:“那的确是两回事。”
半面罗刹道:“这道理明明很简单,却偏偏很少有人明白。”
连一莲道:“如果每个人都明白这道理,还有淮会上当?”
半面罗刹微笑道:“就因为很少有人明白这道理,所以这世上天天都有人在骗人。”
连一莲道:“一点都不错。”
穿红裙的姑娘也叹了口气:“完全正确。”
小雷举杯,无忌也举杯。
小雷看着他,忽然道:“你好像不太容易会上当?”
无忌笑了笑,道:“如果常常上别人的当,就不好玩了。”
小雷道:“你好像已变得不太喜欢说话。”
无忌道:“不该说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因为……”
小雷道:“因为话说得太多,也不好玩了。”
无忌微笑道:“完全正确。”
小雷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们不是对头,如果你跟我走,我一定让你做我的副教主。”
无忌不回答,反问道:“你要走?”
小雷也不回答,也反问道:“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怎么会找得到我?”
无忌道:“因为有人告诉他的。”
小雷道:“所以除了他之外,一定还有别人知道我在这里。”
无忌道:“一定有。”
小雷道:“我却不想再让别人来找到我。”
无忌道:“你不想?”
小雷道:“我是不是应该赶快走?”
无忌道:“越快越好。”
小雷道:“你跟不跟我走?”
无忌道:“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跟我走?”
小雷道:“不会。”
无忌道:“为什么?”
小雷道:“因为我要做就做教主,做副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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