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还有短暂的犹疑。
即使是真正的海洋,准备跳下去的人甚至存心求死,跳下去前难免犹疑一下,何况这是一片血海!魔海!
那短暂的犹疑也许就已使魔法失效,王风跳下去的那刹那,那艘魔舟竟突然消失。
他竟是跳入一片血海之中!
血!触目都是血!
王风惊呼方出口,整个人连同怀抱的血奴已一齐没入血海之中。
他却没有掉进水中的感觉,也没有掉进血中的感觉。
那刹那之间,他只觉得自己是坠落一片虚无之中。
他张目惊顾,触目已不是血,而是一片黑暗。
──我到底坠落什么地方?
王风浑身的血液几乎凝结。
无知也是一种恐惧。
风在耳边呼啸,眼前却只是一片黑暗。
无尽的黑暗。
噗一声,王风突然感觉自己掉在一片湿软而又带硬实的东西之上,一个屁股虽没有落开两边,却感觉似乎已经摔的开花。
然后,他整个身子都倒翻在那一片东西上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反手摸去,着手竟是泥土的感觉,鼻子同时亦嗅到了潮湿的泥土气味。
他竟是掉在一片土地之上,这实在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我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捏着一手的泥土,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在他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寒冰,没有烈焰,也没有雾,甚至连风都已静止。
这里并不是奇浓嘉嘉普。
──奇浓嘉嘉普在什么地方?
他从上摔下,未摔下之前他是置身奇浓嘉嘉普。
奇浓嘉嘉普那么应该是在上面的了。
他摔在泥土之上。
下面是土地,上面应该是什么?
他抬头望去。
上面也是一片黑暗,黑暗中却有尺许的一片迷蒙的亮光。
那一片亮光黑暗中透着蓝色,还有几点昏黄的亮光在闪烁。
是星光。
上面是天空。
他莫非是天上掉下来,奇浓嘉嘉普莫非原是在天上?
他不禁又怔住在当场。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叹息。
幽幽的叹息在他怀中响起。
血奴已终于醒转。
她几乎立即从王风的怀中跳起身子,脱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风道:“我也不知道!”
血奴一声轻叱道:“你──你是谁?”
王风叹了一口气,道:“这里虽然太黑暗,你没有可能看到我的面容,总该听得出我的声音。”
血奴应声一声惊呼:“王风?”
王风笑道:“我还以为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血奴沉默了下去,半晌才问道:“我方才是不是昏迷了过去。”
王风道:“昏迷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血奴道:“那我怎会来到这地方?”
王风道:“是我抱你跳下来的。”
血奴诧声道:“你怎么抱着我跳下这见鬼的地方?”
王风道:“这并不是我的主意。”
血奴道:“那是谁的主意?”
王风道:“血鹦鹉。”
血奴的语声立时变得奇怪起来,道:“你又见到了血鹦鹉?”
王风道:“还有它的臣子。”
血奴奇道:“血鹦鹉的臣子?”
王风道:“也就是你房中那幅魔画上的十三只血奴。”
血奴沉默了下去。
王风接道:“它们与那幅魔画上面所画的竟完全一样,有孔雀的翎,有蝙蝠的翅,有燕子的剪尾,有毒蜂的毒针──”
血奴截口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王风惊叹道:“魔中之魔,诸魔之王。”
血奴追问道:“你是说你见到了魔王?”
王风道:“其实第一个我就是见到他,除了魔王之外,还有十万妖魔。”
血奴又截口问道:“你见到的魔王到底是什么样子?”
王风道:“也是跟那幅魔画上面所画着的完全一样,头戴紫金白玉冠,很年轻,又英俊──”
血奴再一次打断了王风的说话,道:“你方才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风道:“奇浓嘉嘉普!”
血奴失声道:“你说在什么地方?奇浓嘉嘉普?”
王风道:“我想不到真的有这个地方。”他的语声突变的虚虚幻幻。“没有头上的青天,没有脚下的大地,只有风和雾,寒冰与火焰,我抱着你竟就是在那当中。”他的语声更虚幻,道:“也没有多久,寒冰凝成了冰壁,火焰结成了火墙,十万妖魔排列在冰壁火墙之下、魔宫之前,那时候十三只血奴就拥着血鹦鹉飞来了。”
血奴没有作声。
王风接又道:“来的时候只是一团火焰,火焰血花一样炸开,血鹦鹉才现身出来。”他的语声忽又一变,变得很恐怖,道:“它一现身就笑了,像人一样笑,还像人一样说话,第一句说话竟是呼唤我的名字。”他吁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几乎快要给它吓死,幸好那时候我记起了它欠我两个愿望。”
血奴仍然没有作声。
王风忽的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竟还笑得出,就连血奴都有些佩服他了。
他笑笑道:“你知道我向它提出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
血奴没有应他。
他自己随即说了出来。“我竟还要它告诉我血鹦鹉的秘密。”
他放声大笑。
血奴没有笑,什么表示也没有。
王风似乎也觉得一个人笑实在太没有意思,很快就收住了笑声,又问道:“你知道它怎样答复我?”
血奴终于开口,问道:“它对你说了些什么?”
王风的语声又变得虚幻,道:“它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它神奇的魔力,使魔王十万岁寿诞,群魔共聚奇浓嘉嘉普,滴血化鹦鹉那一天的情景在我的眼前重现,用事实来答复我,来满足我的愿望。”
血奴沉默了下去。
王风微喟道:“我虽然看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