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你这骚狐狸,我还是风流李大少么?”
他抱着那妇人就往地下按,那妇人荡笑着轻轻地推,颤声道:“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不……”
嘴里说不要,一只手却已由“推”变成了“抱”。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那妇人这才真推了,道:“明珠和春水来了,还不放手。”
那李大少喘着气道:“那两个小浪蹄子来了又有什么关系?她们反正也不是没瞧过,来……来快一点……”
那妇人却蛇一般,自他怀里溜了出去。
春水和明珠也瞧见他们了,追的不再追,逃的也不再逃。那妇人拢着头发从树林里走出来,轻声叱道:“疯丫头,叫你们提水,你们疯到哪里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春水咬着嘴唇笑道:“春娇阿姨,是明珠姐欺负我。”
明珠叫道:“哎呀!小鬼,还说我欺负她!她老是说疯话,还说……”
李大少已负着手走出来,寒着脸道:“说什么?”
明珠悄悄一吐舌头,垂首道:“没什么。”
李大少道:“没什么还不快去烹茶。”
春水眨了眨眼睛,道:“我知道大爷为什么生气,只因为咱们扰乱了大爷和阿姨的……”
话未说完,娇笑着撒腿就跑。她再不跑,就要吃李大少的“毛栗子”了
过了这树林,通过一道小桥,便是三间明轩,绿板的墙,紫竹的窗帘,帘里已隐隐透出了灯光。
门是关着的,门里也没有声音。
明珠和春水跑到这里,脚步又放缓了。
春水咬着嘴唇,盯着那扇门,悄声道:“你瞧,晚饭都还没吃,就把门关上了,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明珠红着脸道:“骚狐狸,真是骚狐狸。”
春水轻笑道:“你也莫要骂她,若换了是你陪着沈公子,只怕你门关得更早……若换了是我,三天三夜不开门也没关系。”
明珠咯咯笑道:“小鬼,你连饭都不吃了么?”
春水道:“吃饭?吃饭有什么意思?”
她蹑着脚尖,轻轻走过去。
明珠道:“小鬼,你……你想干么?你想偷看?”
春水用手指封着嘴,悄声道:“嘘!别出声,你也来瞧瞧吧。”
明珠脸更飞红,道:“我不,我才不哩。”
她嘴里说了两个“不”,脚却往窗子走了五步。
突然,门开了。
一个轻衫薄履,微微含笑的少年走了出来,笑道:“我还当是野猫呢,原来是两位姑娘。”
春水和明珠整个人都呆了,身子呆了,眼睛也呆了,身子木头似的停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瞧着他。
那少年笑道:“水提累了么?可要我帮忙?”
明珠道:“多……多谢沈公子,不……不用了。”
那沈公子道:“晚饭好了,还得烦姑娘来说一声。”
明珠道:“是……”
突然转过身子,飞也似的跑了。
春水自然跟着她,两人又跑出十多丈,春水道:“你……你跑什么?”
明珠道:“我受不了啦,他……他那样瞧着我,我若再瞧他一眼,就要晕过去了。”
春水叹道:“你在他面前好歹还能说话,我却连话都说不出了!你快要晕过去,我……我简直早已晕过去了。”
沈公子,自然就是沈浪。
沈浪微微笑着目送她们远去,微笑着关起了门,于是屋子里又只剩下他和斜倚在绣榻上的染香。
染香已打扮得更美了。
那华而不俗的打扮,她那柔软而舒服的衣衫,她那懒散的神态,就像是个天生的千金小姐,富家少奶奶。无论是谁,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是别人的丫头,就连她自己,似乎都已将这点忘了。
此刻,那纤巧的、染着玫瑰花汁的脚趾,正在逗弄着一只蜷曲在床角,长着满身白毛的小猫。
她的眼睛正也像猫似的瞪着沈浪,故意轻叹道:“你瞧那两个小丫头,已经快要为你发疯了。你还是今天早上才来,若是再过两天,那还得了?”
沈浪道:“哦!”
染香瞧着他那懒散的、满不在乎的微笑,突又长叹道:“其实,我也快为你发疯了,你可知道?”
沈浪道:“哦!为什么?”
染香道:“只因为你……你实在是个奇怪的男人。”
沈浪笑道:“我自己却觉得我正常得很,哪有什么奇怪之处?”
染香道:“你若不奇怪,世上就没有奇怪的人了。”
沈浪道:“我怪在哪里?我的鼻子生得怪么?我的眼睛长得怪么?我的眉毛难道生到眼睛下面去了?我……”
染香道:“你的鼻子眼睛都不怪,但你的心……”
沈浪道:“我的心又有何怪?”
染香道:“人心都是肉做的,只有你的心是铁做的。”
沈浪笑道:“我莫非吞下了秤锤?”
染香道:“我问你,你的心若不是铁做的,为什么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未和朱姑娘打一个?这简直连我都要为她伤心。”
沈浪道:“既是非走不可,打个招呼又有何用?这招呼留着等我回去时再打,岂非要好得多么?”
染香眨了眨眼睛,笑道:“算你说得有理,但……但这一路上,你竟能始终坐在车子里,连瞧都不往窗外瞧一眼。你若不是铁心人,怎忍得住。”
沈浪道:“我若往窗外瞧一眼,若是瞧见了什么与我有关的人,只怕就来不了此地,所以我只好不瞧了。”
染香道:“好,算你会说。但……但这一路上,我睡在你身旁,你……你……你竟连动都不动,你的心不是铁做的是什么?”
沈浪大笑道:“我不动你,你动我岂非也是一样?”
染香红着脸,咬着樱唇道:“我动你有什么用?你……你简直像是个死人,你……你……你简直连这只猫都不如……”
她脚尖轻轻一踢,那只猫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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