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又高又宽,两条眉毛间更几乎要比别人宽一倍。
他的嘴很大,头更大,看起来简直有点奇形怪状。
但是他的神情却很从容镇定,甚至可以说有点潇洒的样子。正一个人坐在右边那张桌上,左手拿着杯,右手拿着酒壶。
酒杯很大。
但他却一口一杯,喝得比倒得更快,也不知已喝了多少杯了。
奇怪的是,别人刚才谁也没有看到屋子里有这么样一个人。
谁也没有看到这人是什么时候走进屋子、什么时候坐下来的。
骤然看到屋子里多了这么样一个人,大家都吃了一惊。
只有葛先生面上还是全无表情,淡淡道:“这亲事你有话说?”
这少年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不想说的,只可惜非说不可。”
葛先生又淡淡道:“说什么?”
这少年道:“这亲事的确样样俱全,只是有一样不对。”
葛先生道:“哪一样不对了?”
这少年道:“新娘子若是她的话,新郎官就不该是你。”
葛先生道:“不该是我,应该是谁?”
这少年用酒壶的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是我。”二“新郎官应该是他?他是谁?”
田思思本来已经瘫在地上,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来。
这矮矮胖胖的少年也正在瞧着她。
田思思本来不认得这个人的,却又偏偏觉得有点面熟。
这少年已慢慢的接着道:“我姓杨,叫杨凡。木易杨,平凡的凡。”
他看来的确是个平平凡凡的人,只不过比别的年轻人长得胖些。
除了胖之外,他好像就没什么比别人强的地方。
但“杨凡”这名字却又让田思思吓了一跳。
她忽然想起这人了。
昨天晚上她躲在花林里,看到跟在她爹爹后面的那个小胖子就是他。
他就是大名府杨三爷的儿子,就是田思思常听人说的那个怪物。
据说他十天里难得有一天清醒的时候,清醒时他在和尚庙里,醉的时候就住在妓院里。
据说他什么地方都呆得住,就是在家里呆不住,从他会走路的时候开始,杨三爷就难得见到他的人。
据说他什么样奇奇怪怪的事都做过,就是没做过一件正经事。
田思思始终想不到她爹爹为什么要把她许配给这种怪物。
她更想不到这怪物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葛先生显然也将这人当做个怪物,仔仔细细盯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这是田思思第一次看到他笑。
她从来想像不出他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甚至以为他根本就不会笑。
但现在她的确看到他在笑。
那张阴森森、冷冰冰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看来真有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田思思始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就好像看到一个死人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一样。
只听他带着笑,道:“原来你也是个想来做新郎官的。”
杨凡淡淡道:“我倒不是想来做新郎官,只不过是非来不可。”
葛先生道:“非来不可?难道有人在后面用刀逼着你?”
杨凡叹了口气,道:“一个人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做别人的新娘子吧?”
葛先生道:“她是你的老婆?”
杨凡道:“虽然现在还不是,却也差不多了。”
葛先生冷冷道:“我只知道她亲口答应过,要嫁给我。”
杨凡道:“就算她真的答应了你,也没有用。”
葛先生道:“没有用?”
杨凡道:“一点用也没有,因为她爹爹早已将她许配给了我,不但有父母之命,而且有媒妁之言,那才真的是名正言顺,无论谁都没有话说。”
葛先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若要你不娶她,看来只有一个法子了。”
杨凡道:“一个法子也没有。”
葛先生道:“有的,死人不能娶老婆?”
杨凡笑了。
这也是田思思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的脸看来本有点特别,有点奇形怪状,尤其是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里,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慑人光芒,使得这矮矮胖胖、平平凡凡的人,看起来有点不平凡的派头,也使人不敢对他很轻视。
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屋子里才没有人动手把他赶出去。
但他一笑起来,就变了,变得很和气,很有人缘,连他那张圆圆胖胖的脸看起来都像是变得好看得多。
就算本来对他很讨厌的人看到他的笑,也会觉得这人并没有那么讨厌了,甚至忍不住想去跟他亲近亲近。
田思思忽然想要他快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得越远越好。
她忽然不愿看到这人死在葛先生手上。
因为她知道葛先生的武功很可怕,这小胖子笑起来这么可爱,她不愿看到鲜血从他的笑纹中流下来,将他的笑脸染成鬼脸。
最可怕的是,她自己亲眼看到五个人死在葛先生手上,五个人都是突然间就死了,额角上突然就多了个洞,但葛先生究竟用什么法子将这五个人杀了的,她却连一点影子也看不出来。
这小胖子的额角特别高,葛先生下手自然更方便,田思思几乎已可想像到血从他额上流下来的情况。
幸好葛先生还没有出手,还是动也不动地直挺挺站着。
杨凡又倒了一杯腐,刚喝下去,突然将酒杯往自己额上一放。
接着,就听到酒杯“叮”的一响。
葛先生脸色立刻变了。
杨凡缓缓地将酒杯放下来,很仔细地看了几眼,慢慢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好歹毒的暗器,好厉害。”
田思思实已看糊涂了。
难道葛先生连手都不动,就能无影无踪的将暗器发出来?
难道这小胖子一抬手就能将他的暗器用一只小酒杯接住?
葛先生的暗器一刹那就能致人的死命,一下子就能将人的脑袋打出洞来,这次为什么连一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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